下方。
隨著天空中那朵巨大的死亡莲花缓缓消散,被削去一半,光禿禿的九幽魔山像是被啃过的苹果核悽惨地暴露在空气中。
之前那无穷无尽的乾尸大军早已在帝兵爆炸下的绝对净化下,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危机,解除了。
代价,却让活著的人心在滴血。
“我的钟啊——!!!”
柳沧海被几个长老搀扶著,这位魔教教主此刻像个弄丟了心爱玩具的孩童,指著空无一物的天空,嚎啕大哭。
“列祖列宗啊!不肖子孙柳沧海有罪啊!帝兵……没……没了啊!”
对於一个传承数十万载的道统而言,帝兵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脊梁骨!
天塌了。
“爹!”
柳如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老泪纵横的父亲。
她也心痛得无法呼吸,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望向了远处那道被夜凌寒抱在怀里的焦黑身影。
她的心里感激、后怕、震撼,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异样情愫正疯狂交织。
没有那个男人,今天没的就不是一口钟。
是整个九幽魔教,是这万里魔域所有的生灵!
就在这时。
一阵碎石被推开的声音响起,伴隨著虚弱的咳嗽。
“咳咳咳……没……还没完……”
眾人惊愕地转头。
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天魔正极其狼狈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还没死。
但比死也好不到哪儿去。
魔躯残破得像个漏风的麻袋,大帝本源的气息淡得几乎要熄灭,身体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隨风消散。
“那个……疯子……”
天魔抬头恰好看到夜凌寒抱著苏晨缓缓落地,他的魔魂当场嚇得差点直接崩碎。
他想不通。
他死也想不通!
一个小小的圣人王,怎么可能引爆帝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