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赵宗澜察觉到了沈京霓的低落。
修长手指掐住她的下頜,抬高,强迫她看向自己。
他眉心紧蹙,漆黑瞳孔中蕴著怒意,声音低沉:“你在闹什么脾气?”
闹?
沈京霓抬眼看他,心中的火苗蹭蹭地躥了起来,抬著下巴气鼓鼓的说:“对,我就是闹脾气。”
“赵先生要是看不惯,大可以不管我这个无理取闹的作精。”
她不甘示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仰著头,这才勉强有点气势,愤愤的同他对视。
“或者,你直接让人把我扔回京市啊。”
她还可以省点机票钱。
闹脾气的小猫带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小嘴倔得很,一点儿也不肯吃亏。
赵宗澜不想开启一场无意义的爭吵。
但到底还是没头绪,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那张骨相优越的脸上布了层阴霾,掐著她下頜的指尖用了力,“是礼物不喜欢,还是我昨晚没让你爽?”
他怎么能用这张冷性禁慾的脸问出这种话呢?
回想起昨晚,沈京霓不禁耳梢发热。
爽,肯定是爽的。
甚至有些爽过头了。
可现在哪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她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掉下去一半,噘著嘴,咬牙切齿,“你別跟我提昨晚。”
“我只是想回家,不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说完这话,沈京霓就別过脸去不看他了。
听见她这样说,赵宗澜觉得有些心烦。
菸癮也跟著上来了。
一瞬间,室內安静得可怕。
他鬆了手,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叮”的一声,菸捲被高躥的火苗点燃,淡淡的菸草气息在空气中盪开。
“你就这么想回去?”
赵宗澜吐出烟雾,神色清冷地看她。
小姑娘素脚踩在沙发上,只穿一条白色棉质睡裙,身子伶仃单薄,雪白鹅颈上还残留著欢爱过的痕跡,却是倔强得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京霓闷闷的“嗯”了声。
赵宗澜克制地敛下眼底阴霾,生平第一次耐著性子劝人:“可以。”
“把药喝了,我们明早就走。”
“我不喝!”
沈京霓拒绝得十分乾脆坚决,也很有骨气,“我明早自己会走,不要跟你一起。”
赵宗澜眼底的冷意更甚。
这世上,没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惹他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