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当她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可以被“牺牲”掉的筹码时,她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大义”,是多么的空洞和可笑。
“不要。”
她伸出手,抓住了千玄的衣袖。
力气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不要在这里动手。不要……再让更多无辜的人,卷进来了。”
千玄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只紧紧抓著自己衣袖的手。
那只曾经能搓出毁天灭地火球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嘖。”
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麻烦的女人。”
他转过身,看著叶仓那张写满了挣扎和祈求的脸,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听你的,不动手。”
“不过我可说好了,”
他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
“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拿你当肉盾。你这体格,应该能挡几发水龙弹。”
叶仓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她看著他那张写满了“你真麻烦”的脸,心里那块因为背叛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敲开了一道缝隙。
……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將那片压抑的土地,远远地拋在身后。
狭小的船舱里,只有两个人。
千玄大马金刀地躺在唯一的床铺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青鸟》。
叶仓则抱著膝盖,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刺蝟,与他保持著绝对的安全距离。
海浪轻轻地拍打著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沉默在蔓延。
“你……”
最终,还是叶仓先打破了这片死寂。
“为什么……会答应我?”
“都说了,你麻烦。”
千玄眼皮都没抬,
“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在船上哭一路?我这人心最软了,见不得漂亮女孩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