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死寂得能听到水珠滴落的迴响。
王座上,连接著外道魔像的无数根黑色管道,忽然齐齐绷断。
宇智波斑那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那只浑浊的双眼。
木分身被斩灭的瞬间,那股极致的,仿佛要將灵魂都一併斩断的刀意,也顺著查克拉的联繫,传递迴了本体。
“呵……”
一声乾涩沙哑的,仿佛破旧风箱被拉动的笑声,在空旷的洞窟里突兀地响起。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宇智波斑乾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岩壁中,黑绝的半个身子悄无声息地浮现,它看著王座上那个突然发疯大笑的老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写满了困惑。
斑大人这是……怎么了?
被那个叫千玄的小子打傻了?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宇智波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浑浊的双眼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名为“兴奋”的火焰。
多久了?
自从柱间死后,他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几乎要被斩杀的,濒临死亡的刺激感了?
那个小鬼。
那匪夷所思的体术,那精纯到极致的宇智波血脉,还有最后那惊才绝艷,足以斩断山河的一刀。
他就像一颗突然出现在棋盘上的,不该存在的棋子,將自己那完美无瑕,枯燥乏味的布局,搅得一团乱麻。
但这种感觉,非但不让人生气,反而……
让人无比愉悦!
“斑大人,您……”
黑绝试探性地开口。
“雾隱和木叶的决战,要开始了。”
宇智波斑打断了它,声音恢復了古井无波,但那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盯好旗木卡卡西,还有那个叫野原琳的医疗忍者。”
“是。”
黑绝恭敬地应了一声,身影缓缓沉入黑暗。
它觉得,今天的斑大人,有点不对劲。
……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带土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他一手扛著一个,脚下踩著水,玩命地朝著火之国的方向狂奔。
左肩上,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千玄前辈。
右肩上,是同样昏迷过去的止水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海水,早就被染成了墨色。
“餵……带土……”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左肩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