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千玄前辈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悍然撞向了那个立於雨幕中的雾忍。
没有忍术的对轰,没有花里胡哨的结印。
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刀与刀的碰撞。
鏘!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
-火星,在湿冷的雨水中,迸溅出绚烂而又致命的光。
止水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要衝上去帮忙,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在那两人交锋所產生的恐怖威压下,连挪动一步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千玄前辈如同疯魔一般,將速度与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刀,都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每一击,都刁钻狠辣,直指要害。
那不是学院里教的,中规中矩的刀术。
那是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礪出的,野兽般的技艺。
可那个雾忍,却更加恐怖。
他明明只用了一只手,姿態从容,甚至带著几分戏謔。
可无论千玄的攻击多么狂暴,多么出其不意,他都能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的刀术,古朴,大气,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一招一式,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返璞归真。
两人每一次的刀锋碰撞,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被逸散的刀气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火遁·豪火灭却!”
那个雾忍似乎是玩腻了,他抽身后退,单手结印。
下一秒,一片足以遮蔽天空的火海,如同咆哮的巨浪,朝著千玄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止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千玄却不退反进,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整个人迎著那片火海冲了进去。
“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墙拔地而起,与火海轰然相撞。
刺耳的“滋啦”声中,升腾起漫天的白色蒸汽。
“小子,有点意思。”
斑站在一棵树的顶端,看著那个从蒸汽中衝出的身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
“老东西,你的废话,比你的火遁还要多。”
千玄的声音从蒸汽中传来,带著剧烈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斑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双手猛地一合。
“木遁·树界降诞!”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无数根粗壮狰狞的树木,以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方式,疯狂地从地底钻出,它们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广袤而又死寂的森林,將整个战场都笼罩了进去。
止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