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捲轴的沙沙声。
千玄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断了。
他看著眼前那张密密麻麻,堪比星图的符文捲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刚刚抄写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作业”,一张脸垮得像个苦瓜。
纲手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一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医书,姿態优雅,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千玄能感觉到,那女人的注意力,有至少一半都放在自己身上。
她在监督他。
而且,她好像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唉……”
千玄重重地嘆了口气,把毛笔一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样。
纲手终於抬起了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这就坚持不住了?”
“不是坚持不住。”
千玄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狗腿的,討好的笑容,
“主要是,我觉得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有点浪费您宝贵的教学时间。”
“我,朔夜千玄,未来的忍界之神,木叶的顶樑柱,怎么能把宝贵的青春,浪费在抄写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上呢?”
“纲手老师,”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诚恳,语气真挚,
“您看,我天赋异稟,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封印术奇才。您是不是应该,给我开点小灶,传授一些独门绝技?”
“纲手老师”这四个字,让纲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混蛋,又在耍什么花招?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基础打牢了,再来跟我谈独门绝技。”
纲手冷哼一声,重新將目光落回书上,不为所动。
“別啊,纲手老师。”
千玄立刻凑了过去,隔著桌子,眼巴巴地看著她,
“您看我这么努力,这么有上进心,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激励一下?”
“奖励?”
纲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没用拳头奖励你,你就该偷笑了。”
“此言差矣。”
千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您的铁拳,那是对我爱的鞭策。但光有鞭策也不行啊,得劳逸结合,恩威並施,才能让我这匹千里马,跑得更快,跑得更远。”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绕过桌子,走到了纲手身后。
“纲手老师,您看您教了我一下午,也累了吧?”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搭在了纲手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