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最顶尖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死亡禁区。
他的身影,时而化作一道贴地的阴影,从巡逻队的脚下溜过。
时而又像一片飘落的树叶,轻巧地附著在船舷之上。
那些感知能力敏锐的雾隱忍者,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却丝毫察觉不到,死神已经与他们擦肩而过。
千玄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將一张张起爆符,精准地贴在船只的动力核心、弹药库,以及岸边堆积如山的补给物资下方。
手法专业,位置刁钻。
贴完一张,他还不忘用一种专业的眼光,审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嫌弃地撇撇嘴。
“嘖,这船的龙骨用的什么破木头,一股子海腥味,还没干透就拿来用了?偷工减料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又摸出一张起爆符,仔仔细细地贴在了龙骨最脆弱的连接处。
半个小时后。
千玄像个逛完自家后花园的閒人,悄无声息地,又从港口溜了出来。
他回到之前那片密林。
空地上,那些雾忍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乾净,只剩下几摊暗红色的血跡,渗入泥土。
叶仓换上了一身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还算乾净的雾隱忍者服,正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那头亚麻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著,遮住了她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依旧充满了警惕。
当她看清来人是千玄时,那股紧绷的气息才稍稍缓和了些许,但眼神依旧复杂。
千玄没理会她那纠结的內心戏。
他走到空地的中央,找了个自认为光线和角度都最好的位置,站定。
然后,他缓缓地,背对著港口的方向,张开双臂,摆出了一个极其风骚,又有些中二的姿势。
叶仓看著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傢伙,又在搞什么鬼?
千玄没有解释。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自信而张扬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寂静的林间,突兀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