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横祸?
还是天降……老婆?
“唔……什么破地方……”
纲手似乎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枕头,把脸埋在了千玄的颈窝里,甚至还蹭了蹭。
千玄只觉得脖子上一片温热湿润,整个人都僵住了。
“餵……”
他试著开口。
“闭嘴!”
纲手烦躁地抬起头,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闭嘴。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那股属於强者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小子,听著,今晚我就睡这了。你敢跟任何人说,尤其是那个老头子,我就把你塞回你娘胎里去!”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老娘没钱付房租,外面那帮追债的跟疯狗一样。借你的床睡一晚,有问题吗?”
说完,也不等千玄回答,她便头一歪,趴在他身上,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睡……睡著了?
千玄哭笑不得地感受著身上的重量。这算什么事啊。
他尝试著推了推,对方却纹丝不动。
那看似柔软的身体,沉得像块铁。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像一只被压在石头下的可怜虫,一点一点地,才终於从纲手的身下挣脱出来。
千玄扶著腰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他看著倒在地上,睡得毫无防备的纲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就这么大咧咧地睡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甚至连衣服都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惊人的曲线。
传说中的三忍,就这?
千玄嘆了口气,认命地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把她扔出去?
別开玩笑了,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万一被外面追债的堵住,或者被团藏的人发现,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他打量著熟睡的纲手。
睡梦中的她,没有了那份咄咄逼人的气势,眉头微微蹙著,似乎藏著化不开的愁绪。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这个女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千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他走到墙角,盘腿坐下,决定就这么將就一晚。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將千玄从浅眠中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纲手已经坐了起来,正揉著太阳穴,一脸宿醉的痛苦表情。
“水……”
她沙哑地开口。
千玄沉默地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