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这破身子骨,朝不保夕,拿什么去谈婚论嫁?
万一自己哪天突然没了,她们再出现刚才林瑾瑜那种反覆……
算了。
也许离开才是对的。
时间能冲淡一切,没有他这个药引在身边,林瑾瑜和裴语冉……
应该能慢慢恢復正常人的生活吧?
他抽回被林震霆握住的手,指尖冰凉。
“林伯伯言重了。”
“钱我收了,情分我也记著。”
“瑾瑜姐姐那边……您多费心。”
他没再解释自己並无入赘之意,也没再强调林瑾瑜可能存在的问题。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道身影。
裴语冉。
裴家那位能御剑的冰美人,比他还大九岁,今年二十七了。
气质冷得像终年不化的雪山,能力发动时,空气中会凝结出细碎的冰晶薄雾。
治疗她,是另一种艰辛。
不是炽热的对抗,而是刺骨的沉默和拒人千里的冰封。
她的心域,是一片被绝对严寒冻结的荒原。
顾顏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在那片荒原上凿开一个小口子,窥见连少女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创伤內核。
但她从不细说缘由,问急了,周遭温度能骤降十几度,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寒。
他问过裴家家主,那位风韵犹存的绝美妇人也只是摇头嘆息,闭口不谈。
“到底……是因为什么?”
心里那点探究的痒意,却莫名地清晰起来。
他知道不该好奇。
但职业病。
或者说那双情绪之瞳带来的本能,让他对一切深藏的心理创伤根源,都有一种近乎执著的探究欲。
车门已经拉开,顾顏一只脚迈了进去,身体却顿住了。
脑后残余的抽痛和掌心药膏下的灼痛感交织,但比这些更清晰的,是心里那股抓挠似的痒。
关於裴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