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刚一落地,不远处的巷子口便有一小队骑兵发现了她们,立刻大声喝问。二人翻身上马,朝着巷子另一头飞驰而去。众骑兵当即拍马紧追。
院门外,霍去病刚一跃上马背,大队骑兵便已驰到近前,为首之人竟是张汤和张次公。
“霍骠姚,人犯呢?”张汤高声问道。
“我正在找。”霍去病淡淡道,“什么风把张廷尉给吹来了?”
“本尉接到线报,说那个匈奴居次藏匿在此。”
“哦?你们廷尉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过奖了。”张汤阴阴一笑,“本寺的消息再灵通,不也还是被你霍骠姚捷足先登了吗?”
“抓捕荼蘼居次是皇上亲口给霍某下的旨,霍某岂敢不奋勇争先?倒是张廷尉来得突兀,让霍某颇感意外啊。”
“听霍骠姚这意思,是怪本尉来跟你抢功劳喽?”
“难道不是吗?”霍去病呵呵一笑,“常言道无利不起早,张廷尉岂能例外?”
张汤没料到他会如此直言不讳,登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霍骠姚,”一旁的张次公忍不住道,“抓捕匈奴间谍,朝廷人人有责。张廷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似乎没什么错吧?”
“张次公,”霍去病斜睨着他,“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已经是无官无职的一介平民了,有什么资格参与行动?”
“本寺得到的线报便是他提供的。”张汤接言道,“张次公虽无官职,但也是大汉子民,难道不可以向朝廷提供线索,帮着朝廷抓捕间谍吗?”
“得了,我也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了。我抓我的,你们抓你们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告辞。”霍去病一脸不屑地说完,掉转马头,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青芒载着荼蘼居次在渭水沿岸的黄土道上策马飞奔。
身后三丈来远,紧跟着朵颜。
而约莫二十丈外,则是大队廷尉寺的骑兵紧追不舍。
由于荼蘼居次昏迷未醒,所以青芒只好用一根绳子系着她和自己的腰,把两人紧紧地绑在一起,让她贴在自己背上。
饶是如此,荼蘼居次整个人还是摇摇晃晃的,好几次险些摔下马背。青芒不得不稍稍放慢了马速,以免过于颠簸。大概飞驰了三里多路后,朵颜渐渐跟了上来,而远处的追兵也在逐渐迫近。
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撵上!
青芒大为焦急,举目四望,但见右手边是冰封的渭水,脚下是一条无遮无拦的黄土道,只有左手边半里开外有一片树木葱郁的山岭足以藏身,遂一拔马头,朝那片山岭驰去。
朵颜紧随其后。
追兵也迅速跟了上来。
驰入山林不多时,一条羊肠小道便走到了尽头,左右都是茂密的林子。青芒不假思索,一头朝右边的林子蹿了进去,同时回头朝朵颜喊了一声:“往这儿走。”
可是,朵颜却迟疑了一下,忽然停了下来。
青芒没注意,径直驰进了树林。
朵颜目送着他和荼蘼居次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凄然一笑。
不消片刻,后面的追兵便赶了上来。朵颜故意高喊了一声“驾”,然后掉转马头驰进了左边的林子。
青芒在树林中埋头奔驰了好一会儿,才蓦然发觉朵颜并没有跟上来。
他下意识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山岭寂寂,四野悄然,只有身下的坐骑不停地喷着响鼻。
他明白,朵颜是为了保护他和荼蘼,故意把追兵引开了……
约莫一炷香后,郦诺和仇芷薇也双双驰入了这片树林。
发现后面的追兵没跟上来,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放慢了马速。
“姐,你觉不觉得,那个霍去病跟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怪怪的?”仇芷薇忽然道。
郦诺瞥了她一眼:“怎么怪了?”
“就是……就是有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