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诺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我没觉得。”
仇芷薇讪讪一笑:“姐,你就别跟我装糊涂了,依我看呀,霍去病明明喜欢你,他在吃秦穆的醋。”
郦诺脸色一沉:“我说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瞎想些什么呢!”
“我可没瞎想,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仇芷薇悻悻道,“我就不信你完全没有感觉。”
郦诺本已心乱如麻,闻言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说吧。”旋即加快了速度。
仇芷薇赶紧纵马跟上:“姐,要我说,这个霍去病其实挺不错的,年轻,英俊,武功高强,而且还很迁就你,一点也不比那秦穆差。依我看哪,你也别跟那个什么居次抢秦穆了,干脆就让霍去病当我姐夫吧。”
“你还有完没完?!”
郦诺猛然勒马,冷冷地盯着仇芷薇,眸光和语气一样森寒。刚才那个“抢”字显然深深刺痛了她,令她忍无可忍。
仇芷薇吐了吐舌头:“你生气啦?”
郦诺不语,提起缰绳就走。
仇芷薇紧跟着,赔笑道:“姐,是我不好,都怪我胡说八道,你别生气了。”说着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你这张臭嘴,叫你瞎说!”
郦诺依旧阴沉着脸。
突然,附近又响起了追兵的马蹄声,二人慌忙加速前行。不料没走多远,周遭的树林中竟都隐隐传来人喊马嘶之声。仇芷薇大惊:“姐,咱们好像被包围了!”
郦诺迅速观察了一下周边地形,发现左后方有一座兀立的山峰,林木比此处更为繁茂,当即翻身下马,然后狠狠拍了一下马臀。马儿吃痛,发出一声长嘶蹿了出去。仇芷薇一看,顿时明白过来,赶紧跟着照做,于是两匹坐骑便一前一后跑进了密林中。
附近的廷尉寺骑兵听见动静,纷纷打马追赶。
“走。”郦诺拉起仇芷薇的手,朝相反方向的那座山峰跑了过去。
幽暗潮湿的山洞中,青芒用火镰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束干草,又用干草点着了一小堆枯枝。
一团篝火渐渐燃起,照亮了一方洞穴。
依旧昏迷的荼蘼居次躺在一边的干草堆上,身上虽然盖着青芒的披风,但脸色还是十分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阿檀那,你别走……”荼蘼居次似乎在做梦,身体扭动着发出梦呓。
青芒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一片冰凉。
青芒眉头紧蹙,沉沉一叹。
片刻后,荼蘼居次悠悠醒转,诧异地看着周围。
“你醒了?”青芒心中稍安,放开了她的手。
“这是哪儿?”
“山上。现在外面都是追兵,咱们得在这儿躲一躲。”
荼蘼居次强撑着坐起来,有些恍惚地看着青芒:“躲一躲……然后呢?”
“你在这儿待几天,把病养好,然后我送你离开。”
“在这儿待几天……”荼蘼居次环视周遭,苦笑了一下,“这儿能住人吗?”
“这洞穴之前应该有人待过,我想,住几天没问题。”青芒说着,朝一旁努努嘴,只见干草堆的边上凌乱地放着瓦罐、牛皮水袋和一些陶土器皿,另外还有些发霉的食物。
“朵颜呢?朵颜在哪儿?”荼蘼居次忽然想了起来,左看右看。
青芒神色一黯:“她……她跟咱们跑散了。”
荼蘼居次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红了眼眶。
“你别着急,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那这几天,你是不是要在这儿陪我养病?”荼蘼居次又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青芒点点头,几乎不假思索。在此情况下,他绝不能扔下她不管。
荼蘼居次开心地笑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泛出了一丝血色。忽然,她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青芒赶紧道:“你赶紧躺下休息,我去山里采些药。”说完便站起身来。荼蘼居次一把拉住了他:“你不是说外面都是追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