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脱身
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
——《墨子·天志》
“你说的贼人在哪儿?!”
密室中,李广神色阴沉地盯着书监。
“可……可贼人明明进来了啊!”书监大为懊恼,“难道他会插翅飞走不成?!”
李广冷哼一声:“你小子不会是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吧?”
“冤枉啊郎中令!”书监吓得脸都青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卑职和几名属下都被那贼人打晕绑缚了,您瞧瞧,卑职这手上还有淤青呢!”说着赶紧捋起袖子,果然手腕上有几道很深的勒痕。
李广轻蔑地扫了一眼:“贼人是何模样,看清了吗?”
“这……”书监拉长着一张苦瓜脸,“贼人是从背后把卑职打晕的……”
“废物!”李广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脸对身旁副将道:“贼人就算逃出石渠阁,也定然跑不出这未央宫!命弟兄们即刻展开搜索,纵然挖地三尺,也要把贼人给我逮住!”
副将立刻传令下去。
待大队军士离开,李广随即示意副将去启动黄帝铜像上的机关,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簌簌发抖的书监,沉声道:“你最好祈求上天保佑,天机图别有什么闪失,否则的话,非但你小子要被夷灭三族,本官头上的冠冕,怕是也不保了。”
书监一听,顿时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石渠阁后门外的园圃中,有一间杂物房,钉耙、扫帚、畚箕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满了房间。角落里,一口落满灰尘、黑漆剥落的大木箱忽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箱盖儿被顶开了一条缝。黑暗中,一双眼睛从缝隙中往外窥探着。
片刻后,盖子慢慢被掀开,青芒从箱子里爬了出来,郦诺紧随其后。
“这又是哪儿?”郦诺一边拍打着满头满脸的灰尘,一边环顾左右。
青芒不语,迅速走到窗边,把窗户微微推开。远处灯笼火把的光亮立刻透了进来,伴随着一串串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这儿应该是石渠阁后面的园圃。”青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宫里的禁军怕是都出动了。”
“挖秘道的人也真是!”郦诺抱怨道,“既然要挖干吗不挖长一点儿?这才刚出了石渠阁,怎么不索性把秘道挖出未央宫呢?”
“你说得倒轻巧。”青芒一笑,“在宫中挖秘道,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想挖多长挖多长?更何况,人家挖这秘道本来也不是逃命用的。”
“那它是干吗用的?”
“我能想到的用途只有一个—窥探朝廷机密。”青芒若有所思道,“要知道,那密室书柜里装的,可都是本朝历代皇帝的起居注,里面什么机密都有。”
“窥探朝廷机密?”郦诺蹙眉,“什么人会这么做?”
“那还用说?”青芒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当然是跟朝廷对抗的势力了,比如诸侯,或者是……你们墨家。”
“我们?”郦诺大为惊诧。
“在我看来,”青芒又补充道,“此人是你们墨家的可能性最大。”
“为何?”
“你不想想,咱们方才是怎么逃出来的?若非有人出手相救,那书柜的门岂能自动打开?”
郦诺眸光一闪:“照你的意思,挖掘这条秘道并且救了咱们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盘古?!”
青芒淡淡一笑:“除了他还能有谁?”
郦诺恍然,刚想再说什么,一直在观察窗外的青芒忽然神色一凛,示意她噤声,同时飞快关上了窗户。
杂物房外,朱能和侯金正带着一队军士朝这边大步走来。
“猴子,好几天没见老大了,我还怪想他的。”朱能道,“咱明天是不是一块儿到西市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