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七保夫妇……”
来不及说完,就被山上洋一打断,山上洋一发现自己不想再听下去:“够了,彻夜,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
“你也负责一部分共修会对外慈善工作,你应该知道的,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不幸之事,不幸之人,我们有心帮忙,但帮不过来的。”
“我知道。”山上彻夜没有因为哥哥的话语而动摇,那双眼镜后边的眸子定若黑星:“正是因为我负责一部分对外的慈善、义工工作,我才更加认识到,有很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很庆幸,能参与进这么有意义的事情,但,但他们本该过的更好。”
“因为每次看到他们,比如我说过的吉光太太和她女儿,我就忍不住想,假设,假设我们一家,没有早早被妈妈拉来贤者共修会,而是现在才加入,会变得怎样?”
山上洋一瞳孔地震,心臟剧烈一跳,明知道不该,大脑却不受控制,沿著弟弟给出的假设,去设想。
很明显,倘若山上一家现在才入会,別说捐款两千万円,恐怕翻倍捐款四千万都比不过那些更有钱的教徒,更別说现在矢野宽治只有每月一號才会当眾施法救治。
那样一来,山上洋一的眼疾估计要拖很久很久,才能得到治疗,且山上一家的生活水平也会因为过度捐款而骤降,变成类似弟弟所言『吉光、『西野那样困苦。
山上洋一脸色慢慢转为苍白,幅度特別小的摇头,说不出任何话。
山上彻夜和哥哥相反,还在坚定的输出:“我只是觉得,贤者共修会不该这样,拥有真正神明眷顾的共修会內部,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算神明无暇关注吉光太太,西野大叔,那教主大人和教主夫人每天收那么多信徒善款,寧愿拿出一部分送给遥不可及的各大公益组织,为何不愿意拿出一丁点,给內部教友一些帮助呢?”
“不说开工资那么夸张,至少也能供应吉光一家、西野大叔的午餐吧?”
面对弟弟的大义,山上洋一被懟的哑口无言,是啊,別的宗教暂且不论,拥有真神眷顾的贤者共修会为什……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来了!”
“礼讚隱匿贤者,礼讚教主大人!”
不等山上洋一多想,教友们的热切欢呼几乎掀飞保龄球馆的天花板,中断了他的思绪。
循声望去,能看到矢野宽治一脸温和笑容,携妻子慢慢走来。
少见的,山上洋一併没有像过往那般,狂热兴奋紧盯著矢野宽治看,而是將注意力放在矢野太太身上。
矢野太太的服装外套,山上洋一看不出名堂,但那珠光闪闪的耳坠,钻石项炼,翡翠手鐲,掛著三块异色玛瑙坠饰的名牌包包,无一不在彰显著富贵。
仿佛被钻石珠宝折射的灯光晃到眼,山上洋一偏转视线,突然看到一位抱著瘦小女儿、跪地祈祷的女子,那是吉光太太,比印象中要憔悴好多。
还看到一位鬍子拉碴的大叔,脸颊瘦到足以见骨的程度,正恭敬对矢野宽治鞠躬,那是西……西什么来著?
对了,是弟弟说过的西野大叔,为什么,会瘦成这样?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山上洋一只觉得弟弟那句感慨闯入脑海,久久不散,触动著他的心灵。
下意识的,山上洋一想要找弟弟说些什么,转过头来,却看到山上彻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双眼微闭,满脸虔诚的低声祈祷。
“隱匿贤者,我祈求您的关注,我祈求您看看,现在的贤者共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