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学部长办公室的走廊很长,左侧是明亮的教室,右侧窗外是初泛金黄的银杏大道,透过枝椏的秋光將一片落叶照得透明,宛如一封寄往深秋的明信片。
周防观微微侧目,习惯性进入观眾状態,抽离的望著人们,种种细节被收入眼帘:
几个说笑踩过银杏叶的男生,肢体语言开放,谈笑不断,最外边的男生下頜线紧绷,那是一种……勉强跟上话题、不愿被排除在外的紧张。
左边坐在教室第一排的男生,目光沉著来回於讲师和笔记,但急促的运笔,暴露他逐渐跟不上讲师的授课,课堂进度不如旁边那位面色轻鬆的男生。
最后一排的女生,指尖无意识搓著髮丝,不是在思考课业,也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用右手无名指戒指,反射太阳光,晃著前排男生。
真是青春啊,周防观退出观眾状態,担心再吃到狗粮,话说观眾和狗粮,算不算一种聚合?想著有的没的,周防观已经来到学部长办公室。
“篤篤。”
“请进。”
藤森正野的办公室颇为文艺,哪怕面积很小,也还是搞了两个大书柜,和一张古色古香、刻有木雕山水的茶桌,上摆一整套青花瓷茶具。
如此布局,让整间办公室颇显压抑,沙发都摆不下,只能放两张小竹椅,藤森正野看到周防观,起身想要问候,都需要从座位和大书柜之间费力挤出:“您来了。”
这就是操纵师的『操纵,並不会抹去目標的主体意识,仅仅只是深层次篡改目標的潜意识。这样一来,藤森正野能为周防观做很多事,且不受限制。
如果当初周防观选择灵魂触碰无瞳之眼符號,获取秘偶大师的能力,將藤森正野製成秘偶,藤森正野可就无法帮周防观东跑西跑了,秘偶有距离限制。
在『操纵的篡改下,藤森正野在潜意识里,將周防观当作生命中最亲近、最信赖、最憧憬尊敬之人,是奉献出一切都要侍奉好的存在。
所以当周防观不习惯被人称作『主人、要求藤森正野改口时,藤森正野从善如流,日常私下相处,以『您相称。
双双落座,藤森正野来了一套中式的温投洗泡流程,倒两杯七分满的清澈茶水,恭敬的將茶推至周防观面前:“幸不辱命。”
“仰赖您赐予的力量和符咒,我已经替您偽造好完整的人生轨跡。”在只有两人时,藤森正野会自觉切换到中文。
学习日语的两个星期里,周防观还频频研究灵魂之上的三分之一最初,初步有了两大成果:
其一是恩赐体系,不需要筹备主材料、调配序列魔药,即使是普通人,只要通过正確的祭祀或者仪式,念诵能够指向最初內部符號的某一尊名,大光球就会机械式的予以回应,但『周防观巨大灵魂撑著大光球,能选择干扰与否。
毕竟自身灵魂能勉强撑起三分之一最初,不让一丁点非凡力量流出,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周防观可不会阻止,虽然恩赐出去的力量,对比三分之一最初,简直就像是星球上的一粒沙,但终究是能给自己灵魂减负;
其二是神秘学知识,仔细观察大光球的话,尤其是仔细观察白塔符號、星辰之眼符號、三角齿轮符號,经常能从中获取大量神秘学知识。
这些神秘学知识毫无疑问,都是剧毒般的存在,不知不觉就会导致普通人发狂、癲疯甚至死亡,但对於灵魂异常的周防观而言,学就完事了,一点影响没有。
不仅是神秘学知识,还有每个符號代表途径的魔药配方,晋升仪式等等知识,都可以通过这种观察方式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