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笔尖一转,把弹鼓改成了一个简单的侧插式弹匣,甚至考虑是不是乾脆做成手动栓动式,打一发拉一下。
虽然射速慢了,但胜在可靠,结构简单,隨便哪个铁匠铺稍微培训一下都能做个大概。
“这玩意儿要是搞出来……”
林建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战场上,敌人的机枪手躲在碉堡里疯狂扫射。
咱们的战士,扛著这根像小炮一样的“枪”,躲在八百米外。
瞄准,扣扳机。
嘭!
一发35毫米杀伤爆破弹,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钻进碉堡的射击孔。
轰!
世界清静了。
这不比扛著炸药包去送死强一万倍?
这才是“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的真諦啊。
林建越想越兴奋,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纸上游走,標註出一个个参数。
“枪管长度……膛线缠距……这里得加个散热护木,不然烫手……”
就在他画得正起劲,刚把那个標誌性的提把画上去的时候。
篤篤篤。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林建手里的铅笔刚放下,门就被推开了。
没敲门,敢这么干的只有一个人。
苏雪裹得跟个棉花包似的,脖子上围著条红围巾,只露出一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她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冻梨。
一看林建正趴桌子上,苏雪那嘴就撇成了八万。
“哎呦,林大工程师,这都礼拜天了,还给国家省煤油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网兜往门后的钉子上一掛,那双大眼睛往桌子上瞟。
林建反应快,顺手抄起手边一本厚厚的《论持久战》,往图纸上一盖。动作行云流水,跟变戏法似的。
“去去去,瞎打听什么。”林建把铅笔別在耳朵上,身子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军事机密,懂不懂?看了长针眼。”
苏雪切了一声,走到炉子边,拿起火鉤子捅了捅快灭的煤球,火星子溅出来两颗。
“神神秘秘的,谁稀罕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猜都知道,又是枪啊炮的。你说你那脑子里除了铁疙瘩,还能装点別的吗?”
“装別的干啥?装浆糊啊?”林建乐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咔吧响,“这叫为了革命事业鞠躬尽瘁。”
“行了,別贫了。”苏雪转过身,看著窗外,“屋里全是烟味,也不怕熏死。走,陪我出去溜溜。”
林建看了一眼窗外。天阴沉沉的,但没下雪。
刚才那一通画,脑浆子確实有点沸腾,这会儿一停下来,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那11式狙击榴的结构还在脑子里转圈,正好出去吹吹冷风,给cpu降降温。
“成,走著。”林建抓起掛在床头的军大衣,往身上一披,“正好我也想去透透气,这屋里確实憋屈。”
……
出了宿舍楼,一股子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奉天的冬天,那是真冷。风不像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