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长被噎得咳嗽了一声,赶紧指著后面的靶场方向。
“在靶场,都准备好了。林工……林建同志正在那是做最后的调试。”
“走!去靶场!”
李爱国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就往里闯。高科长赶紧小跑著跟上,一边跑一边擦汗,还得回头给几个副手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去通知林建別掉链子。
一行人风风火火到了靶场。
靶场不大,周围是荒草地,远处是连绵的荒山。
一张破木头桌子摆在空地上,上面盖著块红布。风一吹,红布呼啦啦响,露出底下黑乎乎的一角。
林建正站在桌子边上,手里拿著一块棉纱,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油泥。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袖口卷得老高,头髮乱得像鸡窝,看著不像个搞军工的,倒像个修自行车的。
“首长,这就是林建同志。”高科长赶紧介绍。
李爱国上下打量了林建两眼。
这小伙子,看著还没枪高,脸上也没二两肉,怎么看怎么不像能搞出大动静的人。
“就是你搞的新傢伙?”李爱国扬了扬下巴。
“是我。”林建把棉纱往兜里一揣,不卑不亢。
“掀开看看。”
林建伸手把红布一扯。
李爱国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然后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桌子上,静静地躺著一根……管子。
確切地说,是一根焊著俩把手、装了个简易瞄准具的铁管子。看著跟农村土炉子的烟囱差不多,焊缝甚至还有点粗糙,那是昨天赶工留下的痕跡。
这就完了?
李爱国转头看向高科长,那眼神能杀人。
“高石山,你他娘的拿老子寻开心呢?”
李爱国指著桌上的那根管子,手指头都在抖。
“这就是你匯报里说的『划时代武器?这就是你说的『单兵重火力?这玩意儿能打响吗?別是拿自来水管改的吧!”
高科长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赶紧解释:“首长,您別看它长得丑,这叫……这叫极简主义设计!好用!真好用!”
“好用个屁!”
李爱国抓起那根管子,掂了掂。轻,太轻了。也就三十来斤。
“这么轻的管子,打什么?打炮仗?口径倒是挺大,107的?你这管壁薄得跟纸似的,一开炮还不炸膛?你是想炸敌人,还是想炸老子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