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祐竹你知道这一圈人给我吓死了吗?!我的魂都快吓没了!”卓莳安拍着胸口嚎叫道,看样子的确是被吓得不轻。
云祐竹通过心声回她:“你本就是魂魄,不死不灭,怕什么?”
“那能接受一觉醒来身边全是人?”卓莳安跺脚不满道,“召我出来做什么?你最好有事。”
她默了两秒,心声传出:“我昨日给你看的那幅画像的男子,你去宋府找找他在何处。”
卓莳安一愣:“裴六郎?”
云祐竹颔首,昨夜于榻上反复难入眼,将卓莳安唤了出来吩咐她今日帮她做些事。卓莳安被叫醒时一股怨气,幽幽地盯着云祐竹一句话不说。
最后还是云祐竹说给她一个半时辰的身体控制主权,她才答应。所以为何今日这般困,纯属昨夜卓莳安一控制了身体就跑到夜市吃吃喝喝。
云祐竹给她下禁制不得杀人,她也没心思干这档子血腥事,这些只想尝尝元陵的美食。
一个半时辰,云祐竹今早醒时,只觉双眼不受自己控制,险些又睡过去。幸好穗年在才没耽误了时辰。
话说总有人说她高傲,如冰山一般靠近了便如坠深渊般寒冷,事实上却是太过困倦听不清旁人说话。
卓莳安伸了个懒腰:“知道了。”话落魂影就不见了。
叶小姐几人与云祐竹说了一会,又去问慕容芩沅,无非是有关云琼林的。云祐竹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几步,给她们腾出位置,她扫了眼周围,大抵都在谈天。穗年没进来,慕容芩沅也因问到云琼林的事而抽不开身。
她侧首,对面是那群公子哥们,有人与她远远相望,她勾唇垂首离开。
她顺便去寻明笙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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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身着藕荷色香花裙,丁香色披帛,发间一支镂空缠枝花簪,眉眼间温柔端庄,正与一旁的萧淑瑾说私话。
萧淑瑾一身朱红双鱼里绣金裙,大红色披帛,发上一对花鲤鱼流苏,亦用同色发带绑起。她一边拿起块糖糕往嘴里送,一边还听明笙说话时不时点头。
“这个这个,锦瑟姐姐你尝尝。”萧淑瑾突然拿起精致小碟中的小兔子糕点递给明笙,“小兔糕,宋府这厮手艺真好。”
明笙接过,道:“是不错,不过阿瑾不可多食,浅尝辄止。”
萧淑瑾哼唧唧道:“但是宋府的糕点在勾引我。”她一口咬掉兔子的头,甜糯糯的,“锦瑟姐姐,回头我想吃兔子了。”
萧淑瑾这人,喜欢兔子,宫中还是府上都养了不少,喂得肥肥的了,毛皮光滑而柔顺,但同时,萧淑瑾贪吃。
大抵她尝过一次的菜肴,后来就会吃一段时间。前些日子三皇子猎了只兔子让御膳房做了麻辣兔头亲自端去给勉。萧淑瑾瞧见那兔子肉哭得稀里哗啦被三皇子塞了一口兔肉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吃麻辣兔头,但看着自个儿养的一窝兔子又舍不得。
明笙笑笑。道:“若是有空我遣人去买,阿瑾到时候可不要太过嘴馋。”
萧淑瑾撒娇道:“知晓锦瑟姐姐待我最好吃啦~锦瑟姐姐生辰阿瑾必奉上大礼!”
明笙只笑不语,咬着小兔糕,方才萧淑理说到她的生辰,如今是初夏,还有三月便是她的生辰,十七岁生辰。
太后同她说过,陛下有意赐婚也与三皇子,皇后十分欢喜,当今太子,当今太子殿下双生胞弟,萧淑瑾的亲阿兄。
单论相貌,在元陵城属一属二;论才识,文采斐然学富五车;论人品,相识也有六七年,被此熟悉,知根知底。
可偏偏,郎无情,妾也无意。
明笙余光瞥见有姑娘隔桥娇羞远远望情郎,眉目传情,羞得用扇子掩面,听着调侃面上也飞上两宋红霞。
她眸光闪动,荷花宴其实也是给元陵城中适龄姑娘与公子一个相看的机会。如今太后还可以顺着她,应付着陛下欲赐婚的意思。但若过几年她二十岁了呢?
女子年发渐长却不嫁,总是会为人诟病的。
想娶她的人不少,可世上真心,又有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