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泉旭喃喃自语,看著那门內混沌的迷雾,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杨文举站在他的身侧,脸色苍白如纸。
两人都在颤抖,那是一种生物本能面对更高维度的存在时,无法抑制的恐惧。
任泉旭艰难地喘息著,试图调整早已乱掉的节奏。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杨文举。
这位在商海浮沉半生的大亨,此刻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杨文举的双眼死死盯著那扇石门,瞳孔中布满了血丝。
“杨总……这地方……不对劲。”
任泉旭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扯杨文举的衣袖。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探险者,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保命……优先啊。”
他又补充了一句,试图唤醒对方的一丝理智。
然而,杨文举根本没有看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脑海里,只有医院下达的那张病危通知书,那是比眼前这神跡更让他恐惧的东西。
“我不等了。”
杨文举猛地伸手,一把扯掉了腰间那根,价值不菲的安全绳扣。
绳索落入水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隨即被湍急的水流捲走。
任泉旭愣住了,对於一个將死之人来说,理智是最无用的东西。
这里是唯一的希望。
“罢了。”
任泉旭嘆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也解开了自己的绳索,紧了紧手中的工兵铲。
既然拿了人家的卖命钱,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护著这位金主走一遭。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著冰冷的河水,向著那巨大的石门走去。
越是靠近,那种震撼感就越是强烈。
原本在远处看,只觉得这门高耸入云,宏伟壮观。
现在走到了近前,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石门。
这简直就是两座接天的太古神山。
人类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是地上的螻蚁。
而那看似狭窄的“半掩”缝隙,实际上宽阔得惊人。
那一角开启的空间,竟然足以容纳七八个人並肩进入。
在那厚重的石门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跡。
每一道裂纹,都仿佛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古老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