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隆达向后靠了靠,双眼盯着欧德雷翟,评估着、怀疑着……但她什么都没说。上一次召开贝尼·杰瑟里特的正式评议会还是暴君死的时候。而在那之前,都只是暴君攫取权力的形式和手段而已。自从尊母发动袭击后,就没人认为还有可能召开正式评议会了。那会占据那些绝望的工人太多的时间。
眼下,贝隆达问:“参加评议会就要把姐妹们从幸免于难的主堡里调出来,你准备冒这个险?”
“不是。多吉拉会代表她们。这件事有先例,你也知道的。”
“你先是给默贝拉自由,现在又要搞什么正式评议会。
“自由?默贝拉有金链子拴着。没有她的邓肯,她还能去哪里?”
“但是你允许邓肯离开无舰了!”
“那他离开了没有?”
贝隆达说:“你觉得他想要的就只有战舰的武器装备信息?”
“不是觉得,是知道。”
“这件事总能让我想起杰西卡,那位门泰特本来可能会杀了她,杰西卡没有搭理他。”
“这位门泰特被他自己的信仰所捆绑,动弹不得。”
“有时候公牛是会用尖角顶伤斗牛士的,达尔。”
“一般情况下都不会。”
“我们不该把生存机会押在数据上!”
“这点我也同意。所以我才要召开正式评议会。”
“包括侍祭?”
“包括每个人。”
“甚至包括默贝拉?她有侍祭投票权吗?”
“我觉得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是圣母了。”
贝隆达惊得倒吸了口气,然后说道:“你的行动有些过快了,达尔!”
“现在这个时刻必须快。”
贝隆达朝餐厅门口扫了一眼:“塔玛来了。比我想的还要晚点。我在想她们是不是把时间花在咨询默贝拉了?”
塔玛拉尼到了,她匆匆忙忙,边喘着粗气边一下跌坐进她蓝色的犬椅里,她注意到椅背被重新调整了位置,于是说:“什阿娜一会儿就来,她在给默贝拉看记录。”
贝隆达和塔玛拉尼打了招呼:“她要让默贝拉去试香料之痛,还要召开正式评议会。”
“不算意外。”塔玛拉尼用她一贯的精准说,“那个尊母的位置必须尽早解决。”
这时,什阿娜到了,她在欧德雷翟左边的悬带椅上坐了下来,边坐边说道:“你们看到默贝拉走路的形态了吗?”
欧德雷翟被这个突然袭来的问题问到了,这是个没有前奏、开门见山的问题,她集中了注意力。默贝拉在战舰内的走路形态。这是今早才观察到的。默贝拉的美丽让人无法忽视。对其他贝尼·杰瑟里特来说,不论是圣母还是侍祭都一样,她有着异样的美丽风情。她从危险的外部世界而来,来时就已经是成人。还是她们中的一员。不过,她的行动引得人不得不注意。她那种超越常人的体内动态平衡。
什阿娜的问题引导了观察者的思维。默贝拉的穿行方式一直被她们所默认,但现在需要对其进行新的审视。到底是什么?
默贝拉的行动永远都是精心选择的结果。无须周折,不经思考的那些事都被她排除在外。阻力最小的道路?看到默贝拉会让欧德雷翟感到些许刺痛。什阿娜当然看出来了。默贝拉会不会是那种面对选择总会避重就轻的人?欧德雷翟在她的同伴们的脸上能看到她们心里都有此疑问。
“香料之痛自会检验出来。”塔玛拉尼说。
欧德雷翟直视着什阿娜:“如何?”毕竟,这个问题是她提出来的。
“也许她只是不愿意浪费能量而已。但是我同意塔玛的观点:还要看香料之痛的结果如何。”
“我们是不是在铸下大错?”贝隆达问。
从她问话的方式,欧德雷翟能感觉到,贝尔用了一次门泰特模式。她看出了我的意图!
“如果你还有更好的路可走,现在就说出来。”欧德雷翟说。否则最好与我和平相处。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欧德雷翟挨个儿打量着她的同伴们,盯着贝尔多看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