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们见证了永恒消逝的阶段。有重大事件发生,但有些人永远注意不到。事故干预。你并非在那段段篇章之中。你依靠的是报告。可人们会将头脑紧闭。报告有什么好处?新闻纪录中的一段历史?编辑会议上会预先选定,加以消化,然后从偏见的出口被排泄出来?你需要的那些记录很少来自真正的历史缔造者。日记、回忆录和自传是特殊诉求的主观形式。档案里挤满了这种值得怀疑的东西。
——达尔维·欧德雷翟
刚到走廊尽头的障碍处,斯凯特尔就注意到那些警卫和其他人都很兴奋。人们走路似乎都加快了脚步,尤其是现在时间还这么早,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所以一开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把他吸引到了隔断处。那个苏克医生伽兰托在那里。他是在欧德雷翟当初派她过来时认识的,欧德雷翟说“因为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又一个监视我的圣母!
啊,是默贝拉的孩子。这些人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还有苏克医生,都是因为这件事吧。
但是其他那些人都是谁?他在这里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穿贝尼·杰瑟里特长袍的人。不仅是侍祭。他还看见数量更多的圣母在那儿急匆匆地走来走去。这些人让他想起了大型食腐鸟类。最后看到的是个侍祭,肩膀上抱着个孩子。非常神秘。如果我能和战舰系统有连接就好了!
他靠在一面墙上等着,但是人们陆续消失在各个入口处。他很清楚其中一些地方是哪里,但其他的并不知晓。
以神圣先知之名!大圣母竟然亲自来了!她从一个更宽些的入口穿过,大部分其他人也都进了那里。
下次见面时问欧德雷翟也没用。因为她现在已经把他收入囊中。
先知在这里,在普汶笪手里!
走廊里再没人出现了,斯凯特尔回了自己的住所。身份监测仪在他通过的时候灯光闪烁,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身份是关键。以他的知识看,这艘伊克斯飞船控制系统中的漏洞就仿佛**水手的海妖塞壬一般,在明晃晃地向他招手。
一旦开始行动,她们是不会给我太多时间的。
这将是一场以飞船和里面的东西为人质的绝望行动。几秒内就将决定成败。谁知道舰上还可能建了什么规格外的面板,或者隐秘舱门,那些可怕的女人也许就会从里面跳出来扑向他。在穷尽其他所有可能途径之前,他不敢放手一搏。尤其是现在……先知已经恢复了。
奸诈狡猾的女巫。她们在这艘船上还做了什么改动?这种念头让他坐立不安。我的知识还能用吗?
隔栏那头斯凯特尔的身影并未逃过欧德雷翟的眼睛,但她现在顾不上担心他。默贝拉的分娩(她喜欢这个古语)来得正是时候。什阿娜在尝试恢复霸撒记忆,此时欧德雷翟希望和她待在一起的是心神不定的艾达荷。艾达荷经常因关于默贝拉的一些念头而分心。而默贝拉很显然不能和他一起待在这里,现在不行。
在他面前,欧德雷翟保持着谨慎小心、万分留意的姿态。毕竟,他是个门泰特。
她又一次在他的控制室找到了他。在经过通往他舱室入口走廊处的下滑道时,她听到了连续的咔嗒声,还有通信场那特有的嗡鸣声,于是她立刻就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了。
她把他带到了监测什阿娜和那个孩子的观察室,他表现出一种怪异的情绪。
担心默贝拉?还是对他们将会看到的场面感到不安?
观察室空间狭长。有三排椅子面对着展示墙,展示墙连着密室,实验即将在那里展开。观察室里光线暗淡,只有椅子后上方角落里有两盏微小的悬浮灯用作照明。
尽管欧德雷翟担心苏克医生可能没什么用……但还是有两名在场。伽兰托,艾达荷认为最好的那位苏克,正陪在默贝拉身边。
可以显示出我们的关心。足够真实。
沿着展示墙设置了悬带椅。通往另一间房间的紧急出口也近在咫尺。
斯特吉先把孩子带到了外面的走廊内,他在那里看不见那些观察他的人,然后把他带进了房间。房间是按默贝拉的指示准备的:一间卧室,一些从他的舱室内带来的他自己的东西,还有些是从艾达荷和默贝拉两个人的房间内拿过来的东西。
一座动物的洞穴,欧德雷翟想。艾达荷的房间经常故意弄得杂乱不堪:抛弃的衣物扔在悬带椅上,角落里堆着凉鞋,因此这个地方也有种破败感。睡垫是艾达荷和默贝拉曾经用过的。欧德雷翟以前检查过,她注意到垫子有一种类似唾液的味道,这是种亲密的性的气味。这一点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特格。
这就是野蛮起源之处,那些我们无法抑制的事情。认为我们可以控制它是多么大胆。但是我们必须如此。
斯特吉脱下男孩的衣物,让他**着躺在垫子上,欧德雷翟发现她的脉搏跳动加速。她把椅子向前挪动了一下,她注意到她的贝尼·杰瑟里特伙伴们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天哪,她想。我们就是一群偷窥者吗?
这些想法在此时很有必要,但她觉得这样想让她感到很羞辱。在这种念头侵入的过程中,她失去了一些东西。这绝对是非贝尼·杰瑟里特思维。却是典型的人类想法!
邓肯陷入了一种刻意的冷漠氛围中,这是种很容易能看出来的伪装。他的思想中有太多的主观性,这让他很难发挥好门泰特功能。但这正是她想要他现在保持的状态。神秘参与。将性**作为能量源。贝尔的认识是对的。
附近有三名监理,对于其中任何一位来说,选择她们都是因为她们足够强壮。她们现在表面上的身份是观察者。欧德雷翟说:“死灵想要恢复初始记忆,却对此心怀恐惧。这是需要粉碎的主要障碍。”
“胡说!”艾达荷说,“你知道现在有什么是为我们所用的吗?他的母亲是你们其中一员,她对他进行了深度训练。也许她做不到保护他,去对抗你们的铭者,但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欧德雷翟猛地朝他转过身。门泰特?不,他回到了刚刚过去的记忆中,重现并且做着比较。不过,对铭者的论调……是因为他第一次和默贝拉之间产生“性冲撞”就恢复了他其他死灵生命的记忆?所以他才对铭者有深深的抗拒感?
欧德雷翟安排的这位监理选择对这种不敬的打断视而不见。贝隆达给她介绍情况时她已经阅读了档案内容。她们三个都知道她们可能会被召去杀死这个死灵儿童。他有没有对她们构成威胁的力量?直到(或是除非)什阿娜成功,这些观察者是无从知晓的。
欧德雷翟对艾达荷说:“斯特吉告诉他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了。”
“她告诉他什么了?”这是种对大圣母非常霸道的提问。监理瞪视着他。
欧德雷翟控制着嗓音,故意将其压得很温和:“斯特吉告诉他什阿娜会恢复他的记忆。”
“他怎么说的?”
“为什么邓肯·艾达荷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