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在陈满仓家又提前打招呼借用了明天的板车,这是准备拖竹子用的。
板车的车架不值钱,但下面的橡胶轮胎,却是二三十块一副,不是寻常人家能常备的。
至少像陈三石这种懒汉家,原来就没有。
他找到陈满仓家里,也就是为了借板车,说买竹子,其实也就是顺口一说。
零零碎碎,很多事情要办。
先是在陈发財家又买了几包针,绑了上百副黄鱔鉤。
跟甲鱼鉤差不多,所不同的是,线不是绑在针的中间,而是穿线孔的位置。
说白了,甲鱼鉤是『卡,甲鱼吃食,拉住线往回拖的时候,那针会横过来,卡在它的喉咙里。
而黄鱔鉤是刺,倒装蚯蚓,黄鱔一吃,那针头就像倒刺一样,刺进黄鱔的喉咙。
甲鱼是碰运气的东西,能钓几个,都太考验眼力,还看运气。
但黄鱔不是,田间地头,只要有水的地方,到处都能下。
关键还是成本低啊!
陈三石下午把自家的堆肥翻了下,就把钓黄鱔所用的臭蚯蚓准备齐了,满满一大玻璃罐。
正好,等搭暖棚的时候,把这堆肥都运去肥地。
“石头,你这是准备去钓黄鱔啊?”当陈三石坐在门口穿鉤子的时候,方芳不由上来好奇的问道。
“嗯哪,前天不是去买棚膜了么。
欠了我同学的情,他让我帮他搞个十几斤黄鱔送人。
我这绑点鉤子试试。”陈三石哪怕在老邻居面前,也是没有说实话。
他就不认,哪怕就是这时候沙和尚堵到他门口,他都不会认。
只要不是陈三石售卖的时候,被那帮混混堵到,陈三石就一直不会认。
他还真不是害怕那帮混混,而是懒得跟那些人起衝突。
都是为了挣钱,犯不著针尖对麦芒。
“石头,我来帮你。”一个公鸭嗓子响起。
陈三石抬头一看,面露诧异,不由好奇问道:“裤子,你不出去玩了?”
陈裤子面色相当严肃,他摇摇头,也不问陈三石答不答应,就走了过来,蹲了下来,帮著陈三石穿起了臭蚯蚓。
“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裤子,你咋还想著干正事呢?”方芳也是诧异陈裤子的突然出现。
像是以前,要是谁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活,陈裤子都会想著绕路走。
但今天,他突然没头没脑的上来,要给平时跟他也不怎么亲近的陈三石帮忙,怎么看都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