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还真怕那些保卫。
以前各个单位的保卫不用说,那是跟所里具有同样的权力。
但前年出了条律法,上面明確规定,现在的单位保卫,其职责主要限於单位內部的治安防范以及协助所里工作。
这个陈三石相当清楚。
毕竟他上辈子去沪上做生意,一开始也是从打游击开始的。
什么人能管他,什么人不会管他,他都必须了解。
但陈三石怕的是小地方的保卫,根本不跟他讲规矩。
人家真要给他来个“投啥倒啥”的名头,把他东西收走,都算是客气的了。
不用怀疑,真有人会这么干。
他原本想著去侧门处那里,安静的摆摊做个美男子。
却是没想到,在这边感慨一下他爹的命苦,结果被一帮老头老太给围住了。
所以现在陈三石嚷著要走,嚷著要去水產公司,不光是说给这些老头听的,也是说给不远处的保卫听的。
这年头,农民通过捕捞获取的渔获,销售给水產公司,才是正规途径。
所以陈三石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他是想去水產公司卖的,但这帮老头不让他走。
那保卫总不好过来,欺负他一个乡下人了吧。
再者,陈三石也不想给这帮老头思考的时间。
不然的话,肯定有人想著跟他討价还价。
“小伙子,两只二十,我要了。”拎皮包的老头一把抢过了陈三石的蛇皮袋。
他假装认死理的做法,击破了这些老头的侥倖心理。
陈三石顿了顿,又望了不远处的保卫一眼,却是指著侧门方向压著嗓音说道:“行,咱们去拐角处付钱。”
按照常理来说,陈三石犯不著如此谨慎。
但他上辈子几十年的卖菜经验告诉他,情愿小心谨慎一些,也好过阴沟里翻船。
边上下手晚了的老头老太们,正要开口咋呼。
陈三石抱著拳头,做了个团揖笑道:“大爷大妈们,你们要是想要啊!
下回我弄到了再送过来。
就在侧门处的取药口那。
甲鱼不论大小,十块一只。
要是想要黄鱔补身子,
想要鯽鱼给家里儿媳妇下奶,我也能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