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夜里睡得並不安稳。
自家闺女,太没睡样了。
睡到半夜,就爬到了陈三石身上,像个小八爪鱼,趴在了他胸口。
关键昨晚,忘了给小丫头刷牙,这小东西嘴里有味,在他胸口咬了好几口。
等到早上四五点,外面的鸟雀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嘰嘰喳喳的叫了起来。
隨之而来的,还有村里的鸡叫声此起彼伏。
陈三石小心的把妞妞挪到了边上。
一滩浅浅的口水印,让陈三石胸口湿漉漉的。
几个牙印,让他的点缀器官,比平时更加雄壮一些。
陈三石没有嫌弃,而只有心疼。
这小东西,夜里睡觉的时候,哭哭嘰嘰好几回,
还梦囈般的喊了几声『爹···妈····
陈三石以前嫌她烦,都是把小傢伙赶去跟张小花睡。
父女俩的这种亲昵,基本上没有过。
这也是原来陈三石对张小花服软的部分原因所在。
原来的他,总感觉自己一个人,过不了日子。
哪怕明知道张小花对他有各种算计,却也是忍著了。
而如今,他亲自带了一天闺女,虽然也有种种不適,但一切他都能有信心,让日子越来越好。
陈三石下床,打了瓢水给自己清洗了一下。
看看厨房里的水缸里,水已见底。
又顺手拿起门口的扁担与水桶,开门往外走去。
村里有水井,就在学校边上,但谁都不肯用。
前些年,有城里来的小年轻,投了那口井。
后来,哪怕那口井清洗过许多回,也没谁再愿意喝那井里的水了。
路口村的饮用水,都去主灌溉渠那边挑活水。
然后回家用明矾消毒,才能使用。
等到村里通自来水,那还得过个六七年。
所以,总有人说,要到农村生活。
但真正的农村,他们並没有见识过。
今天与昨天不同,跟陈三石打招呼的人,变多了。
能起早挑水的,都是家里的壮劳力。
不管年纪辈分,谁先抬眼看到对方,谁就先开口打招呼。
陈三石也是一路,挤著笑脸,招呼著过来的。
等到扁担一上肩,陈三石晃了晃,这才一手扶著扁担,一手撑著腰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