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三石把菜拎著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在门口洗衣服的陈发財媳妇方芳不由好奇问道:『石头,醃咸菜还早了点,你这是干嘛?
还没成熟呢,都摘了多可惜啊?
陈三石隨口说道:“去城里走几个高中同学,看看能不能找份零工的活乾乾。
我家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一家给他们带点青菜,自家种的,没打农药,也算一份心意。”
陈三石倒不是想著隱瞒陈发財家,陈发財骑著自行车,在乡里各个村落之间走街串巷,看上去针头线脑的生意不大。
但人家还收鸡毛鸭毛,收鸡蛋,收头髮辫子。
那钱真不少挣。
所以他家应该看不上陈三石这点小生意。
但这时那老虔婆在不远处的小屋门口,眼睛盯著这边呢。
要是听到陈三石是去城里卖菜,说不定这丫又会动什么心眼。
反正今天有了那份村里打的证明,陈三石以后是半点便宜,也不想让那老虔婆占了。
至於以后怎么收拾她,陈三石自有办法。
他记得很清楚,老虔婆家女婿,就这几年,染上了赌癮,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整的家破人亡。
上辈子,老虔婆去陈三石姐姐家闹,就是想著让远在沪上的陈三石拿钱出来,救她家女婿。
所以,陈三石哪怕什么都不做,老虔婆的命运也不会太好。
到时,就是陈三石落井下石的时候了。
在此之前,陈三石只需要不再跟她拉扯关係,那就足够让她难受了。
“也是,一个劳动力,是要想著找点活路。
石头你这些关係,早就该多走动走动。”五大三粗的方芳倒没有多想,她跟陈三石家是隔壁邻居,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个什么事情,两家还得互帮互助。
所以她对陈三石家,没想著算计什么。
只要陈三石不是想著占她家便宜,她就不会跟陈三石翻脸。
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么个道理。
“嫂子,等会中午我不一定能赶回来,要是妞妞回来,你留她吃口午饭。
米等我去加工厂轧了,再还你家。”陈三石又客气了一句。
这也就是这几年,承包到户以后,家家户户的粮仓里,都是旧粮还没吃完,新粮就收穫了。
所以没人家在乎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