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绿色的沪上sk640单节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市郊站台。
一块二,这就是陈三石付出的车费。
很贵了,在目前这个年头来说。
陈三石晕晕乎乎的下了车,车里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带啥的都有,还有个带孩子的家长,让小孩直接站在公交车门口小便的。
幸好不是大便,不然陈三石得噦出来。
县城距离市里直线路程並不远,也就几公里的样子。
但现在公路还是各种绕,並没有后世的直达公路。
陈三石估算了一下,整个路途绕来绕去,大概二十多公里。
並且相当顛簸。
中途还上来了一两波不是正经人的玩意。
幸好,这段路偏僻的地方不多,不然很难说清楚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这年头的出门。
有些偏远地方,那是直接亮刀子抢的。
“石头,哈哈!”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陈三石迷糊之间,就看到一个毛鬍子朝著自己走来。
“董水利?”陈三石迟疑著问道。
岁月是把杀猪刀,谁都不曾饶过。
这傢伙原名叫董建设,原来长相挺秀气的,跟陈三石在初中是前后桌的关係,经常抄他的作业。
却是没想到,现在变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鬍了。
从陈三石的称呼就能看出,他家里有人是搞水利建设的。
董建设他爹水利局的,在他初三上半学期,就调到了市郊。
也因为这年头的工作,基本上老子干什么的,儿子就进什么单位。
所以哪怕他学习不是很好,但基本上以后的前途已经註定了。
所以大家都喊他董水利。
这名字也是挺应景的。
陈三石个子不低,也有一米七五六。
但跟对方站一起,就显得他相当秀气了。
董水利给陈三石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身上那股汗臭味,差点把精神不振的陈三石给熏吐了。
两人热络过,董水利这才拎起陈三石边上的蛇皮袋,对著他招呼道:“走走走,先去我家吃中饭。
咱俩今天好好的敘个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