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並没有跟他姐姐姐夫说遇到沙和尚的事情。
事情还没发生,这个时候就跟他们说这些,容易让他们紧张。
农村人遇到这种事,大概率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想著找熟人打招呼,要是能说通,说不定还要给点好处。
另外一种,就是呼朋唤友硬碰硬了。
前面一种属於变相服软,陈三石现在並不想用那个。
而后面那种办法,那容易惹祸。
陈三石想的,还是在社会秩序允许之內,跟那帮人交涉。
他上辈子毕竟也是混过菜市场的,知道这种菜霸式的人物,是种什么玩法。
应该说,像是菜霸之类的人,都是时代的弄潮儿,最是聪明。
因为那些不聪明的,大多都混不长。
所以这些人的手段,看上去比较嚇人。
但真敢往死里动手的,並没有几个。
还是那个原因,做事不管不顾,一点底线都没有的,也没人敢扶持他们。
当然,那是特指大城市。
小地方,有时候就难免会出现一两个浑人。
陈三石在暖秋的阳光下,挥舞著四齿钉耙,挥汗如雨。
王家那边既然已经上了轨道,自然不用他在那盯著。
现在的情况是,沙和尚那帮人,目光全部盯上了陈三石。
这反而让王拥军不受扰乱,维持著他们家收购的正常。
这就挺好。
这给了陈三石拖延下去的底气。
到时候,给沙和尚那帮人涨个一毛五分的,然后给他们定一个限量。
就说他那个同学,今年只收那么多。
把沙和尚那帮人的关注重点转移。
陈三石相信,在利益面前,那些人也会算自己的小帐。
现在那些人盯著的,该是想摸清自己的销售渠道。
如果陈三石给他们规定个日子,规定个斤两,比如说他同学那边只要一千斤。
这数量看上去很多。
但如果平摊到莲花乡十八个乡镇,各个沟渠塘口,其实也用不了几天。
光是王家村昨天,就收了七八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