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说的想法很多,卖菜,种菜,开个烟摊,养鸭啥的···
实际上这些想法,都不是他最想著做的事情。
但他就见不得他姐哭,所以把他能想到的活路,都跟他姐说了出来。
“····姐,你別哭了,要是让两个孩子回来,他们还不定怎么怪我呢。”陈三石说到后来,也不由慌了神,只能对著他姐哀求了起来。
他很后悔,应该在家里,想好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再过来劝说陈二丫的。
那就不用像这样,越说越错了。
还不如他姐发火揍他一顿呢。
关键他的每种想法,在目前来说,都是一条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你先说说,你卖菜咋能卖这么多钱的?”陈二丫又抽泣了两声,这才收了哭腔,对著陈三石询问了起来。
在她来说,卖菜至少陈三石见到钱了。
这条路还是能走走的。
“也没啥,今天妞妞不愿意去上学,我哄她说要给她割肉吃。
等把她送进学校,我就想著变现点钱呢。
於是就想到了卖菜这个事。
弄了点上海青,卖的是两毛五一把。
去的是石坡路那边,那儿不是钢铁厂的人多么。
却是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陈三石言简意賅的给陈二丫解释了一遍。
陈二丫狐疑道:“那边能卖这么高的价格?”
她不是不食五穀的大家闺秀,对田地里的事情,她比陈三石还要熟悉。
自然清楚,上海青那玩意,在这个年头,根本就卖不到那个价格。
至少在她们县城卖不到。
陈三石苦笑道:“姐,你不知道我收拾的多乾净,黄叶,泥巴都被我去掉了。
····”
陈三石四下扫视了一圈,却是走到了厨房门口,就著陈二丫家收拾出来准备做菜的一篮子上海青,按照他早上收拾的样子,又给陈二丫学了一遍。
陈三石拿著一捆收拾好的上海青,跟那篮子里黄叶泥巴都齐全的上海青,一起放到了陈二丫面前比划道:“姐,要我姐夫小两百一个月,你等著做午饭。
你是买这边五分一斤的,还是买我这个二毛五一捆的?”
陈三石收拾的上海青乾乾净净,水灵灵的,清水冲一下,就能下锅那种。
另外篮子里,想要收拾乾净,至少得花半小时。
这样一比较,就清晰多了。
“我选五分的,能省两毛钱呢!“陈二丫虽然懂了弟弟为啥能把不起眼的菜卖出高价了,但嘴上却是不服输,说出的话,总归是反向而行。
按照陈三石那个法子收拾,叶子枯黄的不要,被虫子咬过的不要,沾染泥巴的根部不要,····
两斤菜最多只能收拾出一斤来。
再者,现在的上海青还没到大批量上市的时候,算是时令菜,卖贵点也就很正常了。
道理陈二丫全都懂,但她就是不承认。
陈三石无奈的耸耸肩,索性把他收拾出来的青菜,又放进了脸盆里,打了一盆清水清洗道:“等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就知道我为啥能卖那么贵了。”
陈三石这也是趁势而为。
他姐做菜,应该说煮熟就行,也不是那么好吃。
陈三石以前是没资格嫌弃,但现在,他却是不想跟外甥们一起吃猪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