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错什么了?”戴蒙摊手轻笑,“不过是感慨时光飞逝。瞧,当年潮头岛的那些孩子,如今都这么大了。”
“好了。”
这次开口的是雷妮拉。
她转向阿莉森,神情重新温和:“你好好休养,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阿莉森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她早已不存和雷妮拉和好的幻想。
———
按照传统,国王子嗣诞生的当晚,王室成员將在梅葛楼的小宴会厅共进家宴。
长桌两侧,座位涇渭分明。
国王独坐主位,阿莉森王后因產后虚弱未能出席。
他的左手边是绿党:伊耿、艾琳·罗佳尔、伊蒙德、海伦娜、戴伦;
右手边是黑党:雷妮拉、戴蒙、杰卡里斯、路斯里斯、乔佛里。
侍女们静默呈上一道道菜餚。
韦赛里斯环视著席间无声的眾人,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年幼的戴伦身上——这孩子向来温和,最不易挑起爭执。
“戴伦,”国王的声音有些乾涩,“你在旧镇的学业如何?梅纳德学士来信说,你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已相当流利,甚至开始研读古籍了。”
戴伦放下银勺,端正坐直。
“是的,父亲。我正在读《自由堡垒的陨落》。梅纳德学士说,要理解坦格利安的现在,必先理解瓦雷利亚的过去。”他稍作停顿,“此外,我也在学习瓦雷利亚诗歌。”
“诗歌?”一旁的伊耿嗤笑出声,银勺轻敲碗沿,“学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不如学学品酒,或者…”
他忽然感到身侧投来的目光,转头正对上艾琳·罗佳尔的注视,將后半句“怎么討姑娘欢心”硬生生咽了回去。
艾琳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带著里斯口音的通用语轻柔响起:
“诗歌是一个文明的精髓,伊耿。一首好诗,足以流传千年。”
“听见没,伊耿王子?”戴蒙把玩著酒杯,慢悠悠插话,“连你未婚妻都觉得你该多读点书。”
餐厅空气骤然凝固。
被叔叔讥讽,让伊耿有些生气,但还是忍耐了下来。
艾琳面色一僵,但很快恢復微笑:“亲王殿下,你说笑了。”
戴蒙未再说话,目光却盯著安静用餐的伊蒙德。
此时,国王再度开口。
“雷妮拉,关於杰卡里斯他们归入瓦列利安家族的事……我已知道了。”
整张长桌瞬间沉寂。
雷妮拉放下餐具,抬眼迎向父亲的目光。
“是的,父亲。这是我与科利斯伯爵共同的决定。”
“杰卡里斯、路斯里斯、乔佛里將成为瓦列利安的合法继承人,享有潮头岛的一切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