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想起了不久前的王座厅,那关於私生子的爭论。
“不好笑,这个不好笑。”蘑菇慌忙塞了块麵包进嘴。
伊蒙德却微微扬起嘴角:“为什么不讲完?”
“呃,因为…”
伊蒙德放下刀叉,双手交叠置於桌上,他看向侏儒,目光平静:
“你这一个月做得很好,替我解了许多乏闷。”
蘑菇怔怔地望著王子。
“听说你在君临还有弟弟妹妹?”
侏儒点了点头。
“我会派人给他们安排一份体面的差事,作为对你的回报。”
蘑菇脸上绽开感激的笑容。
一个月来,身为国王的弄臣,他深諳如何討好上位者,提供他们所需的情绪价值。
可这位王子始终令他看不透,那双紫眸望向他时,总如巨龙俯视螻蚁,冷静又残酷。
就在这时,蘑菇忽然噤声。
並非主动停下,而是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他扭头看向牢门——那扇厚重的铁门上,平时紧闭的窥视窗,此刻竟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眼睛正贴在那里。
伊蒙德也察觉了。
他向后靠上椅背,拿起酒杯又饮一口,这普通的酒,虽酸涩,却能提神。
铁窗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金属摩擦转动,隨后是门扉被拉开的沉重闷响。
牢门向內推开。
韦赛里斯一世立在门外。
国王身穿厚重黑斗篷仍掩不住身体的微颤,不知是因地牢阴冷,还是顽疾侵蚀,左手依旧缠著绷带。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望著牢中的儿子。
蘑菇已滑下凳子,跪伏在地,前额紧贴冰冷的石面。
“退下。”韦赛里斯说。
蘑菇如蒙大赦,几乎是爬著钻出了门。
守卫重新將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