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色看起来不大好,”韦赛里斯打量著他,眉头微蹙,“昨夜没休息?”
“驾驭瓦格哈尔回来得晚了些,”伊蒙德坦然道,“確实没睡足。”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科尔爵士说你训练很刻苦。”
“只是尽我所能。”
“年轻人是该有这股劲头。”韦赛里斯眼中掠过一丝追忆,“我像你这么大时,也整日想著骑龙、练剑…”
伊蒙德静静看著父亲。他知道韦赛里斯的驭龙生涯短暂。
不到两年,“黑死神”贝勒里恩便寿终离世。
而驭龙者一旦与一条龙建立联结,便再无法驾驭其他巨龙,这是驭龙者血脉中无可更改的铁律。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瓦格哈尔也已垂垂老矣。若她终有一日离去,自己是否还能…?
韦赛里斯看著伊蒙德,心中有些考量和託付。
“伊蒙德,明日御前会议。”
韦赛里斯缓缓开口。
“我精力不济,久坐难熬。”
“你可愿过来?就站我身侧,帮我端端酒壶、递递文书,听听重臣们如何议事。”
这是一个信號,清晰而明確。
让王子列席御前会议,哪怕仅是端酒递文书,也是將他正式引入王国权力核心。
这也是在向整个宫廷、向七国贵族宣告,国王开始重视並栽培这个次子。
尤其是在长子伊耿远留潮头岛的当下。
听到韦赛里斯所说,阿莉森屏息看向儿子伊蒙德。
她知晓父亲奥托必会乐见。
这能大大增强绿党在御前的影响力。
伊蒙德放下手中银杯,紫色眼眸迎上父亲的目光。
他看见韦赛里斯眼中的期许,或许还有补偿的意图。
“这是我的荣幸,父亲。”伊蒙德平静答道,无激动亦无推諉。
“我会仔细聆听,学习该如何为你分忧。”
韦赛里斯脸上绽开一抹真切舒缓的笑容,“很好。”他点点头。
接著国王转向一旁安静的海伦娜柔和说道。
“海伦娜,我的女儿,听说你昨日驭龙了?梦火可还安好?”
海伦娜轻轻頷首:“她很好,父亲。昨日我们飞得很远…”
就在这时,餐厅厚重的橡木门被叩响,节奏急促却不失礼节。
所有目光转向门口。
“进。”
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推门而入,雪白鎧甲在晨光中凛冽生辉,他先行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