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外夜色中那。
与此同时,神眼湖上空
同一片夜空下,千里之外的神眼湖上空,是另一种寒冷。
风如无数把来自永冬之地的冰刃,呼啸切割肌肤,试图钻入骨髓。
伊蒙德·坦格利安紧贴瓦格哈尔颈后粗糙如岩层的鳞片。
他没用鞍索,那皮带固然能將人牢牢缚在龙背,防止剧烈机动时被甩飞。
但他拒绝了这种保障。
鞍索牢固,就意味著自己反应迟滯,意味著在空中搏杀时,会被自己那亲爱的叔叔一跃而下…
“暗黑姐妹”赠爱侄…
他选择了更古老、更危险的方式驾驭,依靠双腿力量死死夹住龙颈根部那天然凹陷,手指抠进鳞片缝隙。
身体几乎与瓦格哈尔宽阔脊背平行,对抗那狂暴气流。
寒冷刺骨。风灌进耳、领口、袖口,带走身体体温。
脸颊被冷风吹的麻木,每次呼吸都带著肺腑间火辣辣的疼痛
他的紫眸在绝对月色与刺骨寒风中仍然锐利如初,死死盯著下方。
月光洒落,勉强勾勒出广袤、深沉、泛著诡异冷光的黑色水域——神眼湖。
神眼湖,传说这里是旧神与森林之子眷顾之地,也是维斯特洛最宽广的湖泊。
瓦格哈尔显然不喜欢这里。
她习惯开阔天空,可以尽情舒展那足以遮蔽天空的巨翼。
而此地,湖水被两侧陡峭嶙峋的高山脉紧紧夹住,形成一道狭长幽深的蓝色裂谷。
对她庞大身躯而言,这裂谷过於侷促,像被塞进隧道。
她烦躁摆动头颅,粗壮脖颈肌肉在鳞片下滚动,喉咙深处发出不满的咆哮。
“噤声,瓦格哈尔,仔细看看这里。”伊蒙德用古老瓦雷利亚语低吼。
戴蒙的科拉克休,“血虫”,体型远逊於瓦格哈尔,只有她的三分之一。
但它更年轻,更敏捷,更凶猛,更適应在这狭小的空间缠斗。
在这种被两侧山壁紧紧束缚的狭长上空。
瓦格哈尔那无与伦比的体型,反而成了累赘。
她无法施展令人绝望的衝锋,无法用庞大身躯碾压对手,每一次转身、爬升、俯衝,都会受到两侧岩壁的掣肘。
而科拉克休,利用那天的雾气,利用速度和灵活性,从迷雾中,从高空上,向下偷袭,一口咬中瓦格哈尔的脖颈,死死不鬆口。
最终,纠缠著坠向漆黑湖水的,不止是巨龙,还有坦格利安对七国的绝对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