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德完成了最后一记突刺,木剑在身侧划过一个乾净的弧线,收於身侧,转身看向他们。
“王子。”亚列克和艾林略一躬身,维持著礼节性的尊敬。
伊蒙德的目扫过他们,对於他们迟来近二十日的事实,没有去质问,也没有探究的兴趣。
“拿剑。”他说。
“看看你们能力。”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错愕。这就开始了?
见他们没动,伊蒙德冷淡说:“拿不了剑,也没关係。”
他看向一旁垂首的加尔德。
“重新给我在换两个侍从来。”
“敢於挥剑的那种。”
这句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不是威胁,是陈述一个事实——不行就换掉。
亚列克的脸颊肌肉绷紧了一下,艾林的笑容则彻底消失。
他们可以心里不服,但若真因怠慢王子而被退回去,家族脸上无光,他们自己也成了笑话。
亚列克第一个动了,大步走向武器架,带著一股鬱气,挑选了一把他用惯的、分量颇足的双手训练木剑。
艾林紧隨其后,选了柄更轻灵迅捷的木直剑。
两人走入场中,在伊蒙德面前几十步外鬆散地站定,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被强行安排的不爽,也有一丝被轻易看轻后升起的、想要掂量对方真本事的衝动。
“攻过来。”伊蒙德双手持剑,一前一后,摆开一个沉稳的起手式。
“用你们认为能击败我的方式。”
“只要打贏我,你们做什么,我也不会去管。”
一旁的加尔德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態度。
这些天他作为陪练,太清楚这位王子天赋异稟了,而且这位王子几年前便得到科尔爵士教导。
科尔爵士,那可是拥有两届比武冠军的御林铁卫。
亚列克嘴角扯动,露出冷笑。
被如此直白地邀战,那份属於海塔尔家族继承人的骄傲被刺痛了。
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踏步前冲,双手木剑划开空气,带著风声,直取伊蒙德左肩
这是一套標准的进攻,带著力道与速度,更带著发泄般的怒气。
几乎在他动时,艾林也动了。
他没有像亚列克那样正面强攻,而是脚步轻鬆,掠向伊蒙德侧翼,封堵著伊蒙德可能闪避的路线。
两人虽心中不忿,但长久廝混养出的默契仍在,一正一侧,联手瞬间成型。
他们要给这个孤傲的王子一点教训,让他明白,侍从不是任他呼喝的僕人。
面对合击,伊蒙德的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反而迎著亚列克,向前踏进了半步。
就在那气势汹汹的木质双手剑即將触及皮甲的剎那,伊蒙德的身体以最小的幅度向右侧转。
亚列克全力一击的剑刃,堪堪擦著他胸前掠过,带起的风拂动了他的衣襟。
而伊蒙德左手握持的半手木剑,动了。
不是劈砍,不是招架,精准、迅捷、无声无息,剑尖劈砍,正中亚列克因全力挥剑而暴露出的右手腕內侧!
“啪!”
一声脆响,伴隨著亚列克半声猝不及防的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