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瞳冰冷,带著审视,直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小不点。
这是昨晚在暴风雨中爬上她脊背的那个少年,那个她选择的骑手。
被这样一只眼睛注视,一只瞳孔就堪比成年人,伊蒙德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
那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一种混合著兴奋、敬畏与血脉共鸣的复杂战慄。
坦格利安的血液在他体內奔涌,仿佛在与这古老的存在共鸣。
他凝视著那双龙瞳。
龙绝不只是凶暴残忍、只认骑手的野兽。
活得越久的龙,越拥有狡黠的智慧。
伊蒙德能清楚看到瓦格哈尔眼中的审视、甚至一丝戏謔。
她不拥有年轻巨龙那样活泼旺盛,而是积累了近两个世纪的深沉智慧、顽固脾气、以及对杀戮本能如呼吸般自然的记忆。
瓦格哈尔曾载著维桑尼亚飞越黑水河,横跨整个维斯特洛,她曾参与了征服战爭,多恩战爭,王室与教会的战爭。
而如今,伊蒙德,是被她选择的骑手。
每条龙都有自己的性格,会选择符合自己脾性的骑手。
大多数坦格利安孩子从驯服幼龙开始,与龙崽共同成长,培养血脉相连的默契。
但伊蒙德不是,身为国王次子,活在长兄的影子下,他拥有过自己的龙蛋。
那怕是雷妮拉的三个斯壮都拥有了龙蛋,都孵化出小龙,而他的龙蛋確没有孵化。
只有他,一无所有,被人讥讽嘲笑。
伊耿有阳炎,而海伦娜驯服了温柔的梦火。
或许正是原身那种深埋於心的不甘、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或是某种瓦格哈尔能嗅到的同类气息,让这头最古老的巨龙选择了他。
伊蒙德深吸一口气,用瓦雷利亚语高声呼喊:
“vhagar!”
但瓦格哈尔不为所动,打量著他。
突然,她巨大的头颅微动,伸出了舌头,那舌面布满倒刺,每一根都如短匕般锋利。
伊蒙德心臟骤紧。
身为龙骑,他清楚任何懦弱的退缩都可能让这头老龙不满。
瓦格哈尔,性情残暴,又狡黠如古老的精怪。
那布满倒刺的舌头轻轻刮过他左脸的伤口,昨夜混战中留下的抓伤刚刚结痂,血液瞬间渗出。
伊蒙德,任凭鲜血顺著脸颊淌下。
瓦格哈尔的舌尖捲走血珠,然后缓缓缩回口中。
她似乎对他的血很感兴趣?
她感受那血液,瓦格哈尔盯著伊蒙德,黄金竖瞳收缩如捕食前的毒蛇,危险至极。
伊蒙德有种清晰的预感,如果他不是她选择的骑手,此刻已被她一口吞下。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对他的血如此在意?
没等他想明白,瓦格哈尔突然深深吸气,胸腔如风箱般扩张,鳞片缝隙间溢出橙红光芒。
伊蒙德浑身紧绷,这是龙焰喷吐的前兆!
热浪扑面而来,硫磺气息浓得几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