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神在上啊!这都是什么啊!
雷妮丝悲哀摇头,她只觉得自己一家。
被堂弟国王韦赛里斯还有他弟弟戴蒙这一家,害的太惨了。
最终,雷妮丝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儿还有孙女。
她的身后,路斯里斯、乔佛里、雷妮亚和贝妮拉站在一起。
孩子们已经换了乾净衣服,但脸上的淤青和恐惧藏不住。
路斯里斯面无人色,低头躲闪著目光。
而,此刻,右边是以阿莉森王为首。
王后穿著象徵海塔尔家族的深绿天鹅绒长裙,珍珠头环束著棕发,下巴微扬,努力维持王后的威严,但微颤的身体出卖了她。
她的父亲奥托·海塔尔首相站在她身旁一步远,双手拢在袖中,面容沉静,只有眼中锐光闪动。
伊耿和海伦娜站在稍后。
伊耿不耐烦地揉著还疼的脸颊。
海伦娜则低头绞著裙摆,时不时抬头,目光担忧地望向站在中央的伊蒙德。
大厅中央已经空出,像角斗场一样。
而伊蒙德,独自站在这风暴中心。
他脸上已经敷药,左眼下伤口止血,但肿胀没消,让脸看起来有些不对称。
湿漉漉的银髮草草擦乾,只剩几缕髮丝黏在额前。
他只穿著简单的亚麻衬衣和皮裤这是匆忙间能找到的最乾净的衣服。
他被国王父亲勒令,赤脚站在冰冷的石地上。
但伊蒙德背挺得笔直,紫眸毫不迴避地迎向所有看著他的目光。
那些仇恨的、审视的、怜悯的、算计的…
韦赛里斯国王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死寂中像一声嘆息:“今夜…潮头岛上发生了惨剧。”
他目光痛苦地掠过雷妮拉,又划过伊蒙德:“我的血脉…我的孩子们…彼此伤害。”
“愿七神慈悲。”
他顿了顿,像在积蓄力气:“杰卡里斯…我的长孙…他…”
“他失去了一只眼睛,父亲。”雷妮拉的声音切了进来,冰冷清晰,每个字都像冰雹一样砸地有力。
“可能永远失明。而刺穿他眼睛的匕首…”
“陛下!”阿莉森王后抢步上前,“伊蒙德也受伤了!看他的脸!”
“这是打架!是意外!”
“孩子们都参与了!不能只怪我儿子!”
“参与?”戴蒙亲王轻笑,笑声毫无温度。
“王后陛下,参与打架和用匕首刺眼睛,是两回事。”
“就像参加宴会和用毒酒杀人,性质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