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没再说话。
他心里门清。
绿党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把王领和君临的人心都收拢得差不多了。
如今站在这厅里的,除了铁王座上的国王,还有谁真心向著雷妮拉?
君临城里那些平民们讥讽嘲笑雷妮拉,市井里那些歌谣、那些流言…
都是精心设计攻击的雷妮拉的。
奥托这老狐狸,这些年来,没白忙活。
“陛下到!”
门口的卫兵们嘹亮开口。
所有贵族们,唰地躬身低头。
门口,阿莉森王后搀著国王韦赛里斯一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铁王座。
王后產后才两天,脸色还带著虚弱的苍白,她穿了深绿色的天鹅绒长裙,身后贵族侍女们小心翼翼跟著,接住王后的裙摆。
被王后搀扶著的国王,喘息著,他来之前喝了不少花奶。
儘管大学士欧维尔,建议他躺在床上,好好静养,但今天这些事,他要做下决定。
韦赛里斯一世今天戴了半张黄金面具,遮住了左脸溃烂的部分。
那右脸灰败如死灰,眼窝深陷,他每走一步都沉重喘息。
身后,五名白袍铁卫跟在后面,鎧甲鏗鏘。
为首的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沉默跟隨。
铁王座已经被侍从们铺上了厚厚的软垫。韦赛里斯几乎是跌坐进去的。
国王那浑浊的目光费力地抬起,扫过下面黑绿分明的两列人。
他太累了,骨头缝里带著酸疼和麻木,罌粟花奶带来的晕眩和病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不想再说废话,也没力气周旋了。
“第一件事。”
国王开口,直截了当宣布:
“我宣布,取消杰卡里斯·瓦列利安,与海伦娜·坦格利安的婚约。”
嗡。
绿党那边起了细微的骚动。
奥托,眼底掠过惊疑。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王座上的国王,又迅速垂下眼帘。
这不在计划內。
国王为什么会突然取消婚约?谁影响了他?
伊蒙德有些不敢相信,紫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伊蒙德的目光立刻可对面。
那戴蒙·坦格利安脸上,正掛著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