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神木林彻底安静下来。
伊蒙德拿起那枚戒指。
然后,他抬起眼,紫色眼眸清澈见底,映著母亲紧绷盯著他的面容。
“所以,”他开口,平静说道,“在你们眼里,我像梅葛?”
问题,直接了当。
阿莉森看著儿子。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属於他年纪的沉静。
但最终,她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有时,承认比说谎更需要勇气。
伊蒙德笑了。
他捏起那枚灰暗的瓦雷利亚钢戒指,將它套上自己右手的食指。
金属滑过指节,微凉,稳稳落在指根,尺寸契合。
“母亲,”他摇了摇头。
“维桑尼亚太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她没得选。”
他继续道,“梅葛太过愚蠢,让自己没有任何退路。”
他站起身,身影立在阳光之下。
“我不一样。”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指间的戒指上。
“我不是梅葛,也不是戴蒙。”
他停顿了一下,微笑说道:
“我是伊蒙德·坦格利安。”
他重复了一遍。
“伊蒙德·坦格利安。”
最后,他抬手,凝视著指间之戒,用瓦雷利亚语,念出那句箴言。
“血脉如火,真龙之子。”
语毕,他未再看向神色复杂的母亲,转身离开。
·········
高潮城病房外的长廊。
魏蒙德·瓦列利安站在在兄长科利斯的门前。
他身后,十余名瓦列利安旁系成员屏息肃立。
有手握实权的船长,有掌管港务的亲戚,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子弟。
他们簇拥著这位家族中的叔父。
不远处,来人的脚步声踏碎这沉闷气氛。
雷妮拉·坦格利安自长廊阴影中走来,深黑色丧服包裹著略显丰腴的身躯。
那是她与戴蒙新孕生命的痕跡。
她银金色的髮髻梳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