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牢中只剩父子二人。
韦赛里斯蹣跚走入,环视四周,石壁、书架、木床、桌案,以及墙上那些伊蒙德用笔刻下的痕跡。
“你过得还不错。”国王最终开口,在伊蒙德对面坐下,正是蘑菇方才的位置。
这张加高的凳子让他显得略有滑稽,他却浑不在意。
伊蒙德平静回答:“托您的福。
“有书可读,有饭可食,有人陪伴…比许多囚犯强得多。”
他心中清楚,父亲是来试探的。
若答得不好,就是流放。
韦赛里斯凝视著儿子。
他试图在那张年轻面容上搜寻愤怒、怨恨,或至少一丝委屈。
可他只看见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国王缓缓开口:“一个月了。你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什么,陛下?”
韦赛里斯压抑说。
“你的错。”
“在王座厅拔剑,与戴蒙兵刃相向,当著所有贵族的面违逆我的意志。”
“这些,你的错。”
伊蒙安静注视著父亲。
墙壁上的火光在他脸上跃动,让那双紫眸时而明亮如星,时而沉入暗影。
他轻声反问:
“我何错之有?”
韦赛里斯眉头蹙紧。
伊蒙德继续陈述:
“魏蒙德爵士是为他的家族。”
“他以生命捍卫瓦列利安血脉的纯净,方式虽烈,初衷无可指摘。”
“而我,阻止了戴蒙亲王御前杀人,执行您的命令处决叛臣,也皆是为了家族。”
他顿了顿,直视父亲的眼睛:
“若让那几个棕发棕眼、流著斯壮血脉的孩子坐上铁王座,才是对坦格利安真正的褻瀆。”
“我们的力量来自龙,龙的力量来自血。”
“稀释的血脉、毫无坦格利安特徵,那便是衰败之始。”
唯有血脉,才是我们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