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铁卫们缓缓鬆开两人,但仍保持戒备姿態。
戴蒙甩了甩手臂,弯腰拾起暗黑姐妹,归剑入鞘。
整个过程他看都没看铁卫一眼,目光始终在伊蒙德身上。
见到事態被控制,韦赛里斯颓然坐回铁王座。
梅罗斯大学士慌忙上前,用丝帕擦拭国王嘴角,那里已渗出鲜血。
“陛下!”老学士惊呼,“您的手…”
韦赛里斯抬起右手,那道被铁王座割破的伤口仍在渗血:
“魏蒙德·瓦列利安…褻瀆王储,污衊王室,藐视铁王座…罪无可赦。”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伊蒙德,此刻只有失望。
“伊蒙德。”
王子的名字被国王嘶哑地吐出。
“你既然这么想保他的命…那就由你,亲手处决他。”
大厅里安静很久的贵族们,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奥托首相出言:“陛下!这不…”
“闭嘴!”韦赛里斯厉声打断,眼睛仍盯著次子。
“你不是要维护律法吗?”
“不是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吗?”
“好,我现在命令你,处决这个叛臣。”
沉默了一会,国王继续道:
“必须是你亲手。”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伊蒙德身上。
他站在那里,黑色皮甲上沾著方才激斗扬起的灰尘,银髮有些凌乱地散落额前。
紫色的眼眸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迴避,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他微微躬身:
“如您所愿,陛下。”
科尔爵士走上前,將自己的佩剑双手奉上。
伊蒙德接过剑,那是一柄標准的骑士巨剑,钢质精良,剑柄裹著皮革。
他转身走向魏蒙德。
老人已被卫兵按住,跪在厅堂中央的红地毯上。
他抬起头,看著走近的王子,苍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谢谢你,王子。”魏蒙德闭上了眼睛轻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
伊蒙德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