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拿起那张便签纸,指尖在“过往居住证明”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这个很关键。他明知你没有过往居住史,却故意提出这个要求,说明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你的‘过往’本身。”
“我的来历。”鎏汐说。
“对。”安室透看着她,“有人想知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在米花町,为什么没有身份记录。”
“谁会想知道这些?”鎏汐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黑衣组织。
或者说,与黑衣组织有联系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安室透问。
“见他。”鎏汐收起便签纸,“明天下午,去他的事务所。既然他想试探我,我就给他机会试探。”
“一个人去?”安室透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人去。”鎏汐站起身,开始收拾吧台,“但不会真的一个人去。”
她转过身,看着安室透:“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第一,山田律师最近和哪些人有频繁接触。第二,他事务所的财务状况。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如果可能,查查他有没有收过不明来源的款项,特别是来自那些‘穿黑衣服的人’的款项。”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鎏汐,这个站在吧台后、表情冷静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敏锐得可怕。
“好。”他点头,“我会查。但你明天去见他,我要陪你一起去。”
“不行。”鎏汐摇头,“如果你在场,他会警惕。我需要他放松,需要他说出真正想说的话。”
“太危险了。”安室透走近一步,“如果他背后真的是组织的人,你一个人去——”
“我有分寸。”鎏汐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而且,我需要证据。如果山田律师真的和黑衣组织有勾结,我需要能拿住他的把柄。否则就算这次解决了,他以后还会找别的麻烦。”
安室透还想说什么,但鎏汐已经转过身,继续擦洗咖啡机。她的背影挺直,肩膀线条紧绷,那是她进入战斗状态时的姿势——虽然手里拿着的只是抹布和清洗剂。
他最终叹了口气:“至少让我在事务所附近等着。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立刻进去。”
鎏汐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好。”
***
第二天下午两点,鎏汐准时出现在山田法律事务所门口。
事务所位于一栋略显老旧的三层建筑里,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招牌上的字迹也有些褪色。鎏汐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三楼只有一扇门,门上挂着“山田法律事务所”的铜牌。鎏汐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山田律师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鎏汐小姐,请进。”他侧身让开,“您很准时。”
鎏汐走进事务所。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几张待客用的椅子。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有些昏暗。
“请坐。”山田律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回到桌子后面坐下,“要喝点什么吗?茶?咖啡?”
“不用了。”鎏汐坐下,将随身携带的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我们直接谈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