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早已厌倦神后的阴影与女祭司的钳制,竟借地脉深处躁动不息的原始能量为引,撕裂位面壁垒,將无底深渊中数位恶魔领主的化身,强行召唤至幽暗地域的幽邃腹地。
而在敖兴熟知的恶魔君主中,就至少包括:豺狼人之王耶诺古、乌黯君主格拉兹特、真菌魔后祖格莫伊、不死之主奥斯、还有软泥怪之王、幻像魔王、角魔之王等等,甚至还有许多连他都叫不上名字的。
这简直就是群魔乱舞,无数的深渊恶魔把幽暗地域当成了副本,刷了一遍又一遍。
要知道,蜘蛛神后罗丝的神国,就坐落於无底深渊,如果这位邪恶的神祇真的成功晋升至强大神力,最先倒霉的就是她的恶魔邻居。
所以,这些恶魔领主也不傻,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去阻止罗丝晋升强大神力。
这也就导致幽暗地域成为了被当副本刷的小丑。
而敖兴之所以想要在以后进军幽暗地域,扩张自己的实力,其主要原因就是幽暗地域的这场灾难。
都说时势造英雄,经过深渊恶魔的洗礼过后,幽暗地域就类似於灾后重建的样子,可谓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遇,跟地表世界早已划分完资源的区域相比,还是很容易壮大自身势力的。
“你为何要这么说?”
虽然明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敖兴还是故作不知地询问道。
“本来我是感应不到的。”盖尔特如实的说,“但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的酒馆里来了五个新的客人,这几个人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招惹祸事的能力却————”
“算了。”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的这家酒馆从来不会拒绝任何客人,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够遵守我的规矩,所以,我也就没有理由把这五个客人拒之门外,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盖尔特举起烟枪,猛吸一口气,吐出烟雾后,有些庆幸地说,“好在他们招惹的麻烦,还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內,要不然就算是冒著酒馆不开的决心,也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酒馆半步。”
他又看向敖兴,“总之,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去,唯有如此,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要不然小命丟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盖尔特也不等敖兴询问,就一一拐地跑下楼梯。
敖兴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房间里。
所谓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洞窟更確切一些。
因为无论是整个酒馆,还是这些客房,全都是从粗壮的钟乳石上雕刻鏤空的山洞。
好在虽然简陋,但住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敖兴走到床榻旁,並没有直接躺下去休息,而是盘坐在上面,通过冥想法闭目调息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敖兴还沉浸在冥想状態中,跟意识空间的命运主星沟通时,整个酒馆在不知不觉里,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而酒馆之內,却悄然浮起一层异样的滯涩感。
这里的空气就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壁炉中跃动的橘红火苗也凝滯了半瞬,只余下噼啪轻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酒液也在水晶杯中微微震颤,细小的气泡浮至表面,又倏然碎裂,不留一丝涟漪,甚至连窗外浮过的微风,也像被门槛绊住脚步,只敢在门缝间低低呜咽。
大厅中央,一盏悬浮於半空的魔法水晶灯幽幽吐纳著苍白蓝光,冷冽如深海寒流,將一切轮廓都浸得模糊、游移。
酒馆老板盖尔特就佇立在柜檯后,双肘深深陷进磨损发亮的橡木台面,指节泛白,烟枪衔在唇间,一缕青灰烟雾裊裊升腾,又缓缓散开,就像是他与这沉闷世界之间唯一尚存的呼吸。
只见他眼皮半垂,眼尾堆叠著经年累月的倦意,可这副昏沉模样,却像一张精心描摹的假面。
直到某一刻,他喉结极轻地一滑,烟枪停在唇边,未吸,亦未放。
剎那间,这双昏昏欲睡般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一道锐利如淬霜匕首的寒光劈开混沌,直刺向酒馆门口一片被蓝光舔的虚空。
隨后,盖尔特瞥了眼二楼的房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酒馆大厅,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几个来自光耀会的人,招惹的祸端,比我想像中还要多,真是一群吃饱了撑著的傢伙,还要让我来给他们清理尾巴。”
他一边说著,一边起身,把烟枪收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到柜檯后面,看起来就像是在寻找著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