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悬掛的衣物无一不是匠心独运之作。
比如一袭深红长袍边缘缀满符文金线,隱隱有火光在其间游走。
一件轻若蝉翼的斗篷隨风微动,好似隨时会化作雾气消散。
还有一条镶嵌著月长石的腰带,散发出柔和的守护灵光,令人望之便觉安心。
这些並非凡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高阶魔法装备,每一件都凝聚著强大的魔力波动,仅凭那若有若无的灵光闪烁,便足以让任何冒险者为之眼热。
它们静静地陈列於此,就像是沉睡的星辰,等待被唤醒的命运。
“你们好,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位精灵模样的长者缓步而下,银白的髮丝如晨雾织就的轻纱,垂落在肩头,发间隱约闪烁著星屑般的微光。
她身披一件素雅长袍,衣料似由夜色与薄雾缝成,边缘绣著细密的命运符文,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如同呼吸般律动。
她眼神柔和地看著敖兴两人,说话时也不自觉地露出慈祥的微笑,与她走下楼梯的动作一样温柔而慢条斯理,就像是为孩子讲述童话故事的口吻般娓道来。
“欢迎来到命运之索。”湖心女士微微一笑,继续说:“在这里,只要你的命运经得起考验,就能收穫与之相契的物品,记住,这不是以金银衡量,也不是凭武力夺取,而是由命运之线亲手编织的馈赠。”
她停顿片刻,指尖轻轻抚过楼梯扶手,木质瞬间泛起涟滑似的微光,就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然后,湖心女巫艾緹弥雅女士抬眼望来,眸中映著烛火,也映著两人模糊的倒影。
“你们既然主动来到了这里。”她继续说道,语气温和却不容迴避:“就说明这不只是偶然,因为命运的丝线从不会无故交织,每一根牵连都有原因,或许你们尚不知晓,但你们的脚步早已替心灵做出了选择。”
接著,她缓步来到敖兴跟美洛蒂两人面前。
只见房樑上悬掛的香炉轻轻摇曳,墙上的古老掛毯浮现出流动的图案:星辰坠落、巨龙低语、河流逆流而上————一切都像是在诉说命运的不可测与不可违。
“那么————”湖心女士露出慈祥的微笑,“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了吗?”
敖兴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警惕地望向眼前这个精灵长者形象的湖心女巫。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美洛蒂就已经告诉过他,儘管眼前这位艾緹弥雅女士,表现得总是让人亲近,但她很少真正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人。
而面对求助的人们,她也总是会以索要回报的理由,使这些求助者在无意中相互成全彼此的愿望,或是要求对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举和自我成长,往往使之命运在他们自身的努力下开始步入正向的发展。
要是遇到那些企图伤害与利用她实现贪婪欲望的无耻之徒,他们的命运则会在艾緹弥雅女士的穿针引线下,走向更可怕的消亡,以得到傲慢的惩治。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还是保持沉默,以免说错话。
“我们来此的目的,对於艾緹弥雅女士来说,早就通过命运的丝线,提前知晓。”
美洛蒂迎上湖心女士慈祥的目光,轻声说,“可是女士的考验,我们却一无所知,让我们该怎么准备呢。”
“你说的没错,来自妖精荒野的远古后裔。”湖心女士微微一笑,又將柔和的目光,看向一旁沉默的敖兴,意味深长地说:“命运,在生命诞生的那一瞬,就如同这些丝线,早已悄然织就成型。这就好比星辰註定循轨而行,江河终將归於大海,这些既定的节点,无人可改,也无法迴避。”
她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微光浮现,就像是一根透明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震颤,连接著过去与未来模糊的边界。
“而我所做的,不过是拨动这根丝线的鬆紧,可能会让风暴早些降临,也可能让它迟到,但它的到来,从不因我的意志消失。”
湖心女士收回手,神情依旧寧静,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庄严。
“我虽是执掌命运本身的神圣使徒,可我也必须恪守最根本的律则,命运守恆。它如多元宇宙的呼吸般恆常,如果有人妄图篡改其序,必將付出等价的代价。”
接著,她顿了顿,静静凝视著两人:“所以,你们无需准备,因为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你们所知之处,而在你们尚未看见的內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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