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尝试下吧,就算是出现意外,我也能全身而退。”敖兴对希赛菈说,“至於你们两个,就不要现身了。”
他看向布雷妮,“毕竟布雷妮是侏儒,狗头人跟侏儒之间,可是有无法化解的仇恨。”
至於两者之间的仇恨根源,则要从他们的诸神说起。
侏儒的主神名为加尔,因一次意外,竟將狗头人之神库尔图马克困入了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
迷宫深邃幽邃,扭曲时空,令神明亦难脱身。
库尔图马克耗费了漫长岁月,歷经无数艰险,才终於踏出迷途,重见天光。
自那以后,祂心怀怨怒,向全体狗头人降下神諭:凡所遇侏儒,无论老幼,皆当诛杀,永世不得宽恕。
“一个人?”希赛菈微微蹙眉,眸光中掠过一丝担忧,“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同行吗?万一途中遭遇危险,至少也能有个照应。”
敖兴侧目看了眼布雷妮,语气沉稳地对希赛菈说道:“你还是留下来守护她吧。比起我,她更需要你的保护。”
“我才不需要呢!”布雷妮攥紧拳头,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倔强:
“別忘了,我可是加尔的战爭牧师!就算神术耗尽,我也照样能抄起战锤,把那些狗头人的脑袋一个个砸成烂瓜!”
“但你的锤子一次只能击杀一个,狗头人的数量少说也有几百只,你真能应付得来吗?”
敖兴轻笑一声,未作多言,从藏身的阴影中迈步而出,径直出现在三名巡逻的狗头人面前。
三只狗头人猝然见到一人凭空现身,顿时嚇得狺狺狂叫,慌忙举起手中长矛,齜牙咧嘴地对准来者,眼中满是惊疑与戒备。
“各位不必紧张,”敖兴缓缓摊开双手,以沉稳而低沉的龙语徐徐开口,“我並无恶意。”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要干什么?”为首的狗头人喉咙里滚出嘶哑的质问,獠牙外露,凶相毕露,“人类,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们就把你丟到锅里,煮烂熬汤。”
“我是一名接到清理地精任务的冒险者。”敖兴耐心解释,“你们要是不相信,几天前捡到的十几具地精尸体,就可以作证。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想彻底消灭盘踞在这里的地精,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显然不太可能做到,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
三只狗头人的狗眼各自对视一下,微微点头后,其中为首的说,“原来是地精的死敌,这就好办了,既然是合作猎杀地精的,那就去见我们的首领尤金大人吧。”
说完,其中一个狗头人转身,给敖兴带路,另外两个狗头人则不动声色地走到后面。
显然,它们还是对敖兴不放心,时刻防备著他。
对此,敖兴並不在意。
因为他很自信,这群狗头人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就算是几百只把他围住,他只需变成星空巨龙,一记威压,就能够把它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很快,在狗头人的引领下,敖兴便抵达了它们的驻地。
这是一座由周遭废墟中残垣断石仓促垒砌而成的简陋城墙,斑驳粗糲,透著荒芜与戒备。
一扇厚重的木门紧闭著,就像是隔绝著內外两个世界。
为首的狗头人刚踏上门前的碎石小径,门內便突兀地传来一句生硬拗口的龙语:“高兴的玉米!”
声音乾涩而警惕,像是从锈蚀的铁管中挤出。
这显然是一句接头暗號。
狗头人连忙躬身回应,语气恭敬却不失节奏:“哀伤的甜瓜!”
『霜之哀伤,火之高兴,不是更好听。敖兴心里吐槽狗头人的暗號。
片刻沉寂后,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木门缓缓开启。
一名巡逻的狗头人探出身来,迅速將守门者拉至一旁。
两者凑近低语,喉间滚动著含混不清的咕噥声,眼神却屡屡朝敖兴的方向扫来,目光中夹杂著好奇、怀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敌意。
最终,两名狗头人微微点头,似达成了某种默契。
为首的重新整整腰间的骨刃,扭头示意敖兴跟上,隨即转身,继续向驻地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