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瞧瞧,这到底是什么法阵。”
希赛菈从诡异的石棺上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布雷妮。
作为牧师,她对负能量的流动极为敏感,不仅能轻易察觉其存在,更能辨识出各类负能量法阵的构造与用途。
按理说,向她请教这类问题,本该是再合適不过的选择。
但很明显,布雷妮是个不正常的牧师。
想到之前布雷妮连龙裔和半龙人都分不清楚,敖兴並不觉得,希赛菈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布雷妮迟疑地抿了抿嘴,仰头凝视著石棺表面那些扭曲盘绕的符文,声音里透著几分不確定,“这应该……是一座强大的褻瀆法阵。”
“好吧。”希赛菈目光中掠过一丝无奈,斜睨了她一眼,“像这般瀰漫著邪恶能量的法阵,哪怕只是粗通奥秘之学的人也能一眼认出,是通过褻瀆生者生命来汲取並转化负能量,这种常识,还用得著你费力解释吗?”
“我可没说我知道,是你自己非要问我的。”布雷妮微微撅起嘴,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
希赛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略带讥讽:“你可是精通二环神术的牧师,还正儿八经在神殿受过训练,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理论知识和考试重点。难不成你当初参加牧师考核时,是闭著眼睛矇混过关的?”
“呃……差不多吧。”布雷妮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几分,显得有些心虚,“那天我睡过了头,迟到太久,根本没赶上考试。结果大祭司不知怎的,竟破例让我通过了。”
“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她扬起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气:
“我可是听说,你在永聚岛时,法师天赋冠绝同辈,將来成为高等精灵法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可你倒好,嫌法术艰深繁复、晦涩难懂,竟半途转去修习游侠之道,说到底还不是跟我一样,不喜欢看书。”
“……”希赛菈一时语塞,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恼意反问道,“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还能有谁?”
布雷妮唇角一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竖琴手斥候里那位德鲁伊姐姐唄。”
听著两人的对话,敖兴也是很无语。
两个学渣在这里互相嫌弃对方没有好好学习。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伸长脖子,吃瓜的时候,眼前的棺材里,还隱藏一个可怕的存在。
於是,他主动走上前,意念微动,直接发动“奥秘”技能:
“技能“奥秘”发动……”
“正在进行“奥秘”检定……”
“检定失败!”
“你无法完全解读出这座褻瀆法阵的具体作用!”
…………
对於检定失败,敖兴並没有感到意外,但他还是通过少许看得懂的符文中,大概判断出了这座褻瀆法阵的一些作用。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能严肃点吗?”
他打断希赛菈和布雷妮的谈话,神色凝重地说,“我大概看了下,这座法阵应该是一种比较强大的转化仪式,类似於將活人彻底扭曲为不死存在的古老禁术。”
“將生者转化成不死生物?”
希赛菈轻蹙眉头,略作思索后,说:“难道是巫妖的转化仪式?”
说完,她又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推测,“不对,之前的墙壁上明明写著,卡斯帕要通过血脉转化,成为龙裔的。”
“有没有可能,他先转化成龙裔,再转化巫妖呢。”敖兴说,“毕竟拜龙教掌握的主要是將巨龙转化成龙巫妖,或许他想成为半龙半人的巫妖呢?”
“你说的没错……”
话刚说完,身后那口古老的石棺中,骤然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低语,字句间浸透著腐朽与恶意。
敖兴浑身一凛,猛地向后跃开,瞳孔紧缩地死死盯住石棺,呼吸瞬间凝滯。
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只见石棺表面鐫刻的符文正泛起幽幽的淡紫色光晕。
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蔓延,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强,宛如即將甦醒的毒蛇,吐露著致命的气息。
而本被数枚秘银打造的长钉牢牢封死的棺盖,此刻竟微微震颤起来,缝隙间渗出丝丝寒雾,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明显是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內部缓缓甦醒,隨时准备破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