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杂的教室随着班主任的进入变得安静。
班主任蔡永成三十来岁,头发已有稀疏前兆,他是脸硬心软那类的老师,同学们平时私下叫他老蔡。
此刻化身蔡阎王的他板着脸拍了拍讲台桌,“这回月考的难度你们已经知道了,现在你们高二了,明年就是高三,平时的基础非常重要!”
“这次就是给你们一个考验,平时学习马马虎虎,等到了考试就会丢分,要知道高考可不会给你们这种机会。”
同学们在下面小声吐槽:“老蔡这话说的,高考要这么难,我干脆直接进厂得了。”
“就是,得多变态出这么难的题,当我们是周靳予啊。”
“你们平时多上上心,该丢的分数就不会丢,”蔡永成扫视了一眼下面,大部分学生露出或痛苦或麻木的表情,还有个别的从他进来到教室里,脑袋就没抬起来过,“有些同学也得对成绩上上心,一天天别稀里糊涂的!”
姜稚夏没注意到上面老班在讲什么,正埋头看着课桌里的手机。
她早加上了周靳予的微信。
姜稚夏戳进微信,右边一长条全是她发的消息,估计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从加上微信后,周靳予一句话没有回过她。
没回她,但也没删她,那就说明有机会。
姜稚夏开始给周靳予发微信。
先发出邀请:【班长,今天谢谢你哦,放学后我请你吃饭吧!】
再夸赞一波:【这次月考你一定考的很好吧,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卖萌拉近距离:【小猫眨眼睛。jpg】
乖巧等待回复:【洞幺洞幺,收到请回答。】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去,她确定周靳予肯定是看到了,她注意到他从兜里拿出手机,迅速的低头扫了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一点,接着——
上划屏幕,锁屏黑幕。
周靳予抬头继续听班主任讲话,姜稚夏的微信安安静静。
她磨了磨牙。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老蔡上了十多分钟的思想政治教育,终于开始正式讲课。
姜稚夏托腮发呆,上面讲的什么根本没听进去,心思还在课桌里。
她有点不甘心地时不时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没回复,因为据她观察,周靳予就没拿手机。
姜稚夏若有所思地盯着左前方的周靳予。
怎么才能拿下他呢。
周靳予上课的时候一向专心致志,不会因为其他事分心,可身后向他投来的视线感太明显,让他难以忽视。
他朝后桌传递试卷时,不经意地转头,目光和姜稚夏对上。
第四次了。
他几乎每次回头,都能发现对方在看他。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她这样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周靳予有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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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一头野驴,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间。
姜稚夏如奔腾的野马,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学校。
她是走读生,每天坐公交车上下学。
走出校门,两边街道的小摊热闹,她一一路过炸串店、水果车、在麻辣烫小摊停下,买了几串辣水煮串,带着一身烟火气回了家。
下了公交车,她拐进一条街,周围是低矮的楼房,道路狭窄,路面凹凸不平,街道两边的牌匾早已掉色变浅,整体环境透出一股破败陈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