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边最为苦闷的就要数张彦海了,竟然在得到消息前一刻被人给狙了。
所有士兵均眼神空洞地望著自家指挥官方向,同样倍感屈辱。
这感觉就像,一个小偷摸进別人家里偷东西,临走的时候还在人家的锅灶上撒了泡尿,侮辱性极强。
偏偏他们已经不能再对这可恶之人有所行动,因为演习结束就预示著双方都必须停手,不得再有针对行为。
……
黄粱对此还毫不知情。
他先是借著地形的优势,一路潜伏奔逃,而后更是不管不顾跳进河里,硬是游到了河对岸。
可还没等他跑出多远,一辆直升机突然远远朝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怎么回事?应该只是路过吧?”
见对方还未靠近,黄粱连忙朝著边上稀稀拉拉的林子方向跑,最终缩在了一棵枝叶还算浓密的树下。
那里刚好有一个不大的深坑,他连忙搜集周围的树枝和灌木杂草,整个人跳进去后在上面做了个细腻的偽装遮盖。
奇怪的是,直升机一直尾隨其后,还越飞越低,在林子周围绕了一圈后,最后乾脆定在了他所在林子的上空。
螺旋桨盘旋带起的大风將下方的树枝和草叶吹得左右摇摆不停。
也是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开过来好几辆步战车,牢牢將林子给围了。
黄粱紧了紧手中的枪,直接懵住了。
就为了抓他一个人,又是直升机又是这么多步战车的,不至於吧?
“小子,別藏了,出来吧!”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林子外传来。
黄粱缩在坑洞里一声不响,实在是时间太过仓促,来不及做更多偽装。
一个人的喊声就能將整个林子覆盖,可见这地方是有多小!
刚刚出声那人似是有点无奈,继续高声道:
“七零二团钢七连的小子,演习已经结束了!我们是师侦查营的,是你们团长和演习导演部那边,请我们带你回去!”
黄粱依旧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嘖嘖,真够谨慎吶!”
“会不会不在这?”又有其他人开口了。
“直升机確定只可能在这,他开完枪到现在不到十五分钟,跑不远的!”
“会不会顺著河流漂走了?”
“直升机就是顺著下游飞过来的,要真在水里早就发现了!”
一开始喊话那人朝天上摆了摆手,直升机开始掉转方向,远远飞走了。
“小子,真没骗你!这林子就屁大点地,找到你分分钟的事,都別浪费大家时间,赶快出来!”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人似乎生气了,“所有人下车进林子,將他给我揪出来!”
黄粱心臟怦怦乱跳,卸下背包,放下手中狙击步枪,將背上的八一桿紧紧握在手里。
他刚刚还看到敌方有战车急著出门,似是要去执行什么紧急任务,哪会那么巧,演习恰在这时候结束?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
只要能坚持到天黑不被发现,他就有脱身的机会。
不过看这林子的大小,和树木稀稀疏疏的模样,想不被发现,恐怕是不太现实。
也实在是草原上太过空旷,除了这里,短时间內他也根本无处可去。
那一枪还是有点衝动了,本以为能够借著河道的阻隔跑远,谁成想敌人竟丧心病狂到为了他一个人出动直升机,还调动了这么多远处的装甲车。
看来是自己端掉对方半个坦克连的事,让对方彻底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