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涯正在端着个碗蹲在地上喂一只鸡,饭是昨天的冷饭。一边撒着米一边念叨。
“吃吧吃吧,最后一顿了,吃饱了好上路。”
洪十六跟坦克车一样嘭的就撞开门,脸很红,眼神有点慌,到家了看见岳涯了,大大的深呼吸,这才走过来。
“有狗撵你呀。”
“鸡哪来的?”
“我捡的。不知道谁丢的,跑我面前我就抓到了。看看很肥吧。”
岳涯抱起老母鸡献宝一样给洪十六看。
“哦,那啥,那就,杀了炖了吧,希希昨天还说想吃鸡肉。”
“那是我说想吃鸡肉的。”
“是吗?忘了,那,那,那还是杀了炖给你吃吧。”
“你怎么了?这么不对劲呢,跟小姑娘遇见色郎差不多,不会真遇到坏人非礼你了吧?大冬天的色狼还出来呀。摸你了?”
岳涯打趣地问,可眼睛飞快地把洪十六上下打量个遍。
十六的脸更红了。岳涯笑不出来了。
“不会真有人对你干了什么吧?你刀呢?怎么没把他宰了?”
“别瞎猜,没影儿的事儿。”
“是不是于梦笙?他对你干什么了?”
岳涯咬着牙追问。
“能干什么啊,他喝多了。说了几句话。你别问了。”
洪十六更尴尬了。
“说几句话你不至于这么脸红,亲你了,摸你了?”
岳涯的声音提高了。
“没亲上。我跑回来了。行了行了,你别问了。我换换衣服把鸡杀了。”
洪十六不和岳涯继续掰扯这个问题,于梦笙喝大了真的也挺愁人的。
脸色阴沉如冰,满口的牙能咬碎,手里抓着老母鸡的脖子,老母鸡扑腾扇着翅膀,张着嘴叫不出声了,用力的蹬着腿,眼看着鸡爪子要挠上他的手背,岳涯大拇指食指轻轻一扭,鸡头就耷拉下去,再也不会乱蹦跶。
洪十六出来就看到岳涯已经把老母鸡掐死了。
“你干嘛呢?”
“杀鸡呀。”
岳涯抬头的时候特别无辜的看着洪十六。
“哪有掐死的呀,赶紧拿把刀放血,不然鸡血积在肉里颜色不好看,把鸡脖子的毛薅干净,一抹脖子的就放血了。我去烧水。”
洪十六递给岳涯一把刀,手把手地教给他怎么拿刀,鸡脖子的毛都薅干净了轻轻一划就放血。
岳涯努力,深呼吸,在呼吸。
“不行,我害怕。”
“我要你干嘛,起开。”
洪十六气个半死,大老爷们都不敢给鸡放血,你可真出息啊。
手起刀落,鸡脖子就割开了,鸡血流出来了。老母鸡死的没多大时候,血还没有凝,鲜红鲜红的血流了一滩。
砰。
洪十六一看,得,岳三少爷脸色发青双眼一翻摔在地上晕过去了。
“你啊,你就气死我吧,你可真是我少爷。”
把鸡一扔,赶紧去扶岳涯,他真晕血啊,都晕过去了?
岳涯紧紧搂着洪十六,嘴唇哆嗦着,脑袋一直往洪十六肩膀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