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中带著一丝回甘的酒液滑入喉中,象徵著礼成的仪式完成。
这世间最亲密的姿態之一,由他们做来,却只有疏离与陌生。
经歷过第一世的背叛,萧默始终对楚月抱有一丝警惕。
就算他现在已经身为先天宗师,也是如此。
这仿佛已经被他刻进了骨子里一般。
“夫君早些安歇吧,父皇明日一早,在御书房相候。”
楚月放下酒杯,微微退开一步,声音依旧平静。
“嗯。”
萧默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张铺满喜庆红色的婚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转身,径直走向寢殿內一侧与主臥隔著一道屏风的软榻。
那里,同样铺著崭新的锦被。
没有解释,没有客套,仿佛理所当然。
楚月看著他宽衣解带,动作利落,如同卸甲。
然后和衣躺上软榻,背对著她,再无动静。
她的目光在那挺拔孤寂的背影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那张象徵著夫妻同床共枕,此刻却空荡荡的大红婚床。
她眼中露出了些许悽苦之色,隨即轻轻吹熄了靠近自己这边的烛火。
寢殿內,光线暗了一半。
唯有靠近萧默软榻那边的红烛,还在执著地燃烧著,將他的影子投在屏风上。
楚月躺在柔软的被衾间,鼻尖縈绕著新房的薰香和身边不远处传来属於陌生男子的气息。
她闭上眼,听著自己平稳的心跳,也听著屏风后那悠长而绵密的呼吸声。
洞房花烛夜,一室静默,红烛映冷心。
。。。。。。
翌日,天光微亮。
定远侯府的新婚喜气尚未散去,一辆低调却不失皇家威仪的马车已悄然驶出府门,直奔皇宫。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比往日更添几分肃穆。
越国皇帝楚承天端坐於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威严深沉。
大內总管福公公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萧默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踏入殿中。
他身上那股新婚的喜气荡然无存,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仿佛昨日那场举国瞩目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幻梦。
“臣萧默,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