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的额头暴起青筋,斥道:
“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子!骯脏断袖,令人作呕!你还有脸求母亲替他遮掩?新婚当夜,他敢带个男人在婚房內,当著新妇的面和男人鬼混,何其下作!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他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闻言,瞿氏只觉天昏地暗,她咬破了舌尖才没晕过去。
现在她终於意识到,谢昭青的前程名望已经尽毁了,神仙难救!
她女儿生得聪明伶俐,三岁会作诗,七岁就能出口成章,一点都不比男子逊色。
她还指望谢昭青科考中举,去那官场上一展抱负,难道,这一切都变作泡影了吗?
她半生的指望,都没了……
烛火昏黄,映得魏老太君的面庞更加威严,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依老身的意思,逐出族谱,让他即刻前往益州。一是益州路远,换个新地方能重新做人;
二是益州有门远方亲戚能照拂一二,青哥儿在那不求多富贵,以后能吃饱穿暖,安度余生也就足以。
明日一早就开祠堂,当眾宣读除籍文书,和商姈君的事儿一块办了!”
话音落下,瞿氏只觉五雷轰顶。
逐出族谱就意味著断绝宗族关係,族籍、姓氏、田產等一併剥夺,从此谢家不再有谢昭青这號人。
生死祸福,亦与家族无关。
好狠!
让母亲和兄长受累了。”
瞿氏死心闭目,一反常態没有哭喊,再次睁眼,她平静地拭去泪水,道:
“婆母,无论您怎么处置青哥儿我都认,可是此事都是因商姈君而起,婆母要將她换嫁给七弟,恕儿媳难以接受。这儿媳成了妯娌,让我们三房顏面何存呢?”
魏老太君面容沉幽,没有搭腔。
谢三爷的心里也是一万个不同意,但是又看到魏老太君的反应,心中便咂摸出来他这嫡母的意思了……
他赶紧说:
“莫要胡言,母亲做何决定,定有她老人家的道理。你我教子无方,导致新妇受此奇耻大辱,我们確实应该补偿新妇,以后,咱们也要多多疼惜七弟妹才是。”
说罢,谢三爷的眼尾快速扫了眼魏老太君,心下略略忐忑。
只见魏老太君抬起手轻摆一下,神色疲乏道:
“都回吧,我实在是累了。”
谢三爷鬆了口气。
瞿氏还要说什么,却被谢三爷瞪了一眼,她掩下眼中浓浓的不甘,道:
“儿媳告退!”
这句话,夹著多少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