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钱老坚定的目光下,最终没有出声。
其他专家也是面面相覷,震惊於这个决策的魄力。
李向阳也完全呆住了。
他原本只希望爭取到一半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竟然直接翻倍。
钱老看到李向阳震惊的表情,严肃地说道:“李向阳同志,这四百万,不是让你大手大脚花的。
这是信任,更是压力,一年之內,我要看到你实实在在的、能跑起来的样车,看到关键技术的阶段性突破报告!
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都要对得起国家的投入和人民的期望!”
“项目由你们重汽研究所牵头,閆淞同志总负责。
李向阳同志作为核心技术负责人。需要协调其他部委、研究所的力量,直接打报告上来,会给你协调。”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向阳站直身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閆淞也连忙站起来,郑重表態:“感谢信任!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重託!”
钱老点了点头,自光扫过全场:“这个会开得好。技术路线有爭论是好事,但大方向定了,就齐心协力地去干。散会吧。”
大佬们陆续起身。
钱老在离开前,特意走到李向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年轻人,路给你铺开一段,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记住了,脚踏实地,但目光要放长远。”
李向阳感受著肩头传来的厚重温度,心潮澎湃。
就在钱老转身欲走之际,一个酝酿已久的、更大胆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知道这可能唐突,可能不合时宜,但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钱老,”李向阳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叫住了即將离开的老人。
钱老停下脚步,回过身,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会议室里还未完全散去的人们,也好奇地停下了动作。
李向阳迎著钱老探询的目光,问出了一个看似与今天议题毫不相关、的问题:“钱老————除了经费,项目如果需要一些————更础的制。设备,比如————高精度的光刻机,有可能协调解决吗?”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连閆淞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向阳。
光刻机?那是造集成电路、造晶片的核心装备!和造车有什么关係?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包括材料费、加工费、外协费、实验费,以及必要的人员补贴和协作费用————大约需要————”
他最终吐出了那个数字,“2000万元。”
他说的是两千万,但为了更有把握,他內心其实期望能有一千万就谢天谢地了。
两千万在1983年,足够建设好几个中小型工厂了!
就连重汽研究所的总投资,规模也不过两个亿,他们所里分到的年度经费,也不过几千万而已。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两千万!对於一个尚未经过充分验证、风险极高的预研项目来说,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不少专家都皱起了眉。
王司长直接摇头:“两千万?小李同志,你知道现在国家財政多紧张吗?很多关乎国计民生的重点引进项目都在排队等米”下锅。
你这还是一个设想,就要这么多钱?万一失败了,这两千万岂不是打了水漂?
我看,如果真的要搞,先拨个一二百万,组织个小班子,做些前期理论研究和小型原理验证,更为妥当。”
他的反对合情合理。连李向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多了。
閆淞也暗自叫苦,觉得李向阳要价太高,把领导嚇到了。
李向阳知道,他必须阐述这两千万的必要性。
“王司长,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混合动力样车的研製,不是简单的理论研究。它涉及到真材实料的加工製造!
高性能电机的定转子需要特种硅钢片和精密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