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天翼神色猛地一怔,身体依旧紧绷,没有丝毫放鬆:
“特使莫要同我说笑,在下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临危不乱,池堡主,果非常人。”
白炎武摇头一笑,缓缓抬手,五指用力,將手中那枚代表著凌星殿特使身份的令牌,揉成了齏粉:
“方才种种,確属试探,不得已而为之,还望海涵。”
池天翼嘴角微抽,眼底冰寒一片,没有丝毫笑意。
方才那番试探,凶险至极,若他当时显露出半分犹豫或异色,恐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同时,他也彻底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凌星殿那帮眼高於顶的特使,不会有耐心玩这种试探的把戏,更不会有这么多废话。
若是有一丝怀疑,十个池家,也要被扫平。
至於是不是冤枉,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內。
白炎武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我今日前来,是诚心邀请池堡主,加入我逆神宫。”
池天翼闻言,沉默片刻,一声轻嘆:
“事已至此,似乎並没有我拒绝的余地。”
“池堡主是聪明人。”
白炎武淡淡一笑:“你可將遣散在外的族人召回了,凌星殿內部,也有我们的人周旋,黑炎之死已被压下,不会有人再来深究。”
他拱手一礼,继续道:
“此次池堡主居功至伟,若能因此寻回当年那个孩子,逆神宫,必有重谢。”
话落,他的身影缓缓散去,不见了踪跡。
半晌,池天翼方才回过了神,转身出了大厅,发出了数道传信。
他只召回了部分族人,另外一部分,则依旧按照原定计划,在外寻找生路,落地生根。
跟逆神宫为伍,同样风险极高,总要为家族留下一些血脉。
…………
…………
数日后,怒江之畔。
江水滔滔,奔腾不息,凛冽江风带著湿气扑面而至。
四匹妖马拉著车架,沿著江边,奋力前奔,口鼻喷吐著浓郁白烟,喘息如牛,原本神采奕奕的眸中,此刻也布满了血丝,难掩疲惫。
连续数日,日夜不休的极限奔驰,除了偶尔短暂的饮水进食,几乎没有停歇。
即便它们体內流淌著一丝妖兽血脉,耐力远超寻常骏马,此刻也已然逼近了极限。
驾车的施青山看了一眼地图,神色渐松:
“陆先生,再有三十里,便到藏龙宗了。”